姬瑶花目光落在陆醇脸上时,眼中亦掠过一丝讶异——这不正是昨日客栈中遇见的那位公子么?
陆醇笑着迎上前:“昨天才跟铁手提过,你们这就到了。
不知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咯咯,想必您就是二庄主陆醇吧。”
姬瑶花掩唇轻笑。
“正是在下。”
陆醇点头。
姬瑶花道:“陆公子放心,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我手下的人会守好曼陀山庄。”
“有劳了。”
陆醇拱手道谢,随即将一行人请进庄内细谈。
他自然不会让六扇门白白出力,该谈的条件总得谈清楚。
就在陆醇与姬瑶花商议细节时,黄蓉却悄悄离开了任慈的队伍,独自在街市上闲逛。
她这次溜出来,其实是跟黄药师赌气,想一个人闯荡江湖试试。
正漫无目的地走着,身后忽然呼啦啦围上来十几个乞丐,将她堵在了路中间。
“就是你小子冒充我们丐帮 ** ?”
那群乞丐怒气冲冲地瞪着黄蓉。
黄蓉扫了他们一眼,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冒充的?”
其中一个乞丐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们问遍了大义分舵的兄弟,压根没你这号人。
小兄弟,老实交代吧,你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何要冒充丐帮 ** ?”
“想知道啊?”
黄蓉眼珠一转,咧嘴笑道,“先抓到我再说!”
话音未落,她转身便跑,那十几个乞丐立刻呼喝着追了上去。
这些人虽有些拳脚功夫,却哪里是黄蓉的对手,她三绕两拐,轻轻松松就把他们甩开了一截。
可城里的乞丐似乎越聚越多,无论黄蓉往哪个方向跑,总有人追上来拦她。
“抓住他!”
几根打狗棍迎面挥来,黄蓉凌空一脚踢开棍子,借势纵身跃起,轻飘飘地落在了街边的屋顶上。
“想追上我?还差得远呢!”
她站在高处,得意地拍了拍手。
“黄兄弟,这是急着往哪儿去?”
一道清朗的嗓音忽然从身旁传来。
黄蓉转头,只见一道飘逸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她面前的屋瓦上,衣袂随风轻扬。
来人一袭白衣,身形不算高大,却透着温文从容的气度。
他眉眼深邃柔和,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手中一柄纸扇轻摇,更添几分潇洒。
“原来是李大哥。”
黄蓉眨眨眼,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小弟只是随便逛逛,李大哥怎么在这儿?”
李红袖合起纸扇,微微一笑:“黄兄弟,你们蒋舵主正盼着见你呢。
走吧,随我去见见他。”
黄蓉心里咯噔一下——她这冒充的大义分舵 ** ,若真去见了蒋舵主,岂不立刻露馅?万一被丐帮当作奸细处置,那可就冤枉大了。
“不必麻烦李大哥了,”
她赶忙摆手,“小弟自己回去见舵主就好,不劳您费心。”
黄蓉摇头回绝。
李红袖轻轻叹了口气:“黄兄弟,不必再遮掩了。
我只想明白你的来历,为何要扮作丐帮 ** ?若真有难处,我也不会为难你。”
被李红袖点破,黄蓉神色间掠过一丝窘迫。
她这一路假扮丐帮子弟,瞒过了许多人,可李红袖太过敏锐,从细微处瞧出破绽,断定她绝不可能是丐帮中人。
其实早在黄蓉独自离开时,李红袖心中已有猜测,这才跟了上来。
他向来行事周密,凡事都要弄个水落石出,不留一点糊涂账——这已成了他的习惯。
话已至此,黄蓉也不再伪装。
“李大哥既然把话挑明,小弟也不敢再瞒。
确实有些不得已的缘由,才出此下策,扮作丐帮中人。”
黄蓉语气低了下去。
“哦?是什么缘由?”
李红袖追问。
“这……”
黄蓉犹豫起来。
“不便说么?”
黄蓉心知若不给出一个交代,今日怕是难以脱身。
她虽天资过人,家传武学亦不输天下名门,真动起手来未必吃亏,却不愿显露武功——一旦使出家传招式,她那爹爹恐怕转眼便会追来,将她抓回岛上去。
那桃花岛上冷冷清清,实在无趣得很。
沉默片刻,黄蓉黯然道:“家里为我定了一门亲事,可我实在不愿。
爹爹偏要逼我成婚,我只好逃了出来。”
李红袖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其实初见时,我便看出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