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在这儿清闲。”
司空摘星一听就乐了,揶揄道:“你又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连朝廷都惊动了?”
“这回可真冤枉,”
陆小凤挑了挑眉,“我什么还没做呢。
不过像我这样的人,走到哪儿都是风口浪尖——这你总该承认吧?”
司空摘星没反驳。
江湖上谁不知道,陆小凤就是个行走的麻烦,他到哪儿,哪儿就得翻天。
司空摘星又抿了口酒,咂咂嘴:“这酒可够糙的,顶多藏了三年。”
“这种下等馆子,本来就是给寻常百姓解闷的,有酒喝就不错了。”
陆小凤不以为意。
京城里的风月场也分三六九等,高的吟诗作对,低的只求温饱。
这家馆子藏在最偏僻的巷尾,任谁也想不到,陆小凤会躲到这种地方来。
“得了,直说吧,”
司空摘星放下杯子,“找我到底什么事?”
“好事。”
陆小凤笑眯眯的。
司空摘星哪会信他,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再不说我真走了。”
说着作势要起身。
陆小凤伸手一拦:“别急嘛,就是想请你帮个小忙。”
司空摘星心里早就有数——不是天大的难题,这家伙绝不会找上门来。
“说吧,想偷哪个大户人家的宝贝?还是哪位千金的闺房秘物?”
司空摘星得意地扬起下巴,“就算你要皇宫里娘娘的贴身物件,我也未必弄不来。”
论拳脚功夫,他或许不如陆小凤,但轻功一道,他自认胜出一筹。
至于偷盗的本事,普天之下能和他相提并论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陆小凤找他,九成九是为了“拿”
什么东西——否则还能为什么?
陆小凤也不绕弯子了:“你司空摘星的手法,说是登峰造极也不为过。
当今江湖上,能和你较量的确实没几个。”
“若说楚留香是盗中君子,那你便是盗中仙人。”
司空摘星却摆摆手:“少来这套。
楚留香偷的是人心,我偷的不过是些身外物——从根子上就输了。”
他仰头喝干杯中残酒,杯子往桌上一顿:“酒虽次,好歹还有点酒味。”
陆小凤看着他,笑了笑。
“行了,”
司空摘星敲敲桌子,“到底要偷什么?”
司空摘星捏起几颗花生米,一粒接一粒地丢进嘴里,嚼得悠闲自在。”其实也不算多大的事,就是想请你替我取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还得我亲自出手?以你陆小凤的本事,皇宫内院也未必去不得吧。”
“是护龙山庄。”
听见这四个字,司空摘星神色微微一凝,随即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好你个陆小鸡,我就知道你找上门准没好事!那护龙山庄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比皇宫守得还严实的龙潭虎穴!”
“哦?听你这口气,莫非之前进去过?”
陆小凤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若不曾亲身探过,司空摘星又怎会如此清楚那里的戒备?
“江湖上谁没听过护龙山庄的名头?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司空摘星眼神飘忽,话里显然藏着没吐尽的实情。
“该不会……你是怕了护龙山庄,不敢接这活儿吧?”
陆小凤不急不缓,话里透着激将的意味。
护龙山庄在江湖上崛起时日虽不算长,名号却已十分响亮。
庄中守卫森严,高手如云,早有传言说东厂曾遣人潜入,皆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陆小鸡,你别拿话激我。
护龙山庄我是没进去过,可有人进去过。”
“谁?”
陆小凤追问道。
“说了你也不认得。”
司空摘星摆摆手,见陆小凤仍盯着自己,只得叹了口气。”实话跟你说吧,在你之前,东厂的人也找上过我。
他们也想让我进护龙山庄取一件东西,好像是什么将军的私密之事。”
“十大将军的隐秘?”
“对对,就是那个。
陆小凤你是不知道,我后来去打听了一圈,才晓得东厂前前后后派了十几批人,没一个能活着回来。
如今京城里有点本事的神偷,个个躲着东厂走。
要不是为了见你,我压根不会回这地方。”
说到这儿,司空摘星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重了几分。”我要是早知道你找我也是为这事,我根本不会来见你。
陆小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