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春秋含笑接过,仔细检视一番,见无异样,便随手交给了身旁侍立的 ** 。
随后,他抬手拍了拍阿紫的肩,意味深长道:“小阿紫,往后便安心待在曼陀山庄,莫再胡乱走动了。”
阿紫乖顺地点点头,一句不敢多言。
陆醇恐生变故,当即带着她退了出去。
一到外头,阿紫脸色骤变,一把抓住陆醇的衣袖,急道:“不好了,姐夫!我……我中毒了!”
陆醇此刻也无心纠正她的称呼,连忙问:“可有解法?”
“姐夫,你快去替我抓个人来,我……我快撑不住了!”
阿紫额上已沁出冷汗,声音发颤。
见她情状危急,陆醇心下一凛,猛然想起方才丁春秋拍她肩膀的动作——恐怕就是那时动了手脚。
他忽又记起曾听闻的旧事:阿紫某次溜去酒肆用饭,便撞上了前来捉她的二师兄摩云子……
摩云子为了活命,曾将剧毒转嫁到一名酒保身上,最终那酒保毒发而亡。
星宿派本是专精毒术的门派,门中 ** 不仅善于施毒,也通晓解毒之法。
然而阿紫身上所中的毒乃是丁春秋亲手所下,她自然没有现成的解药;即便知道是何种毒物,此刻也来不及配制。
因此,她若想保住性命,便只剩下一个办法——将毒散出去。
星宿派有一门独特的散毒秘术,但这门功夫有个缺陷:必须将毒气转移到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体上,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牛、马或其他大型生灵。
见陆醇迟迟不动,阿紫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姐夫,快些呀!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
“人没有,马倒是有的。”
陆醇说道。
“有马也行!姐夫快带我去!”
阿紫眼中顿时亮起希望。
陆醇不再犹豫,伸手揽住阿紫的腰肢,纵身掠出。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马厩,这里养着数十匹骏马。
陆醇带着阿紫走到一匹老马跟前,阿紫当即一掌按在马背上。
片刻之后,她收掌回身,那匹老马却已倒地不起,通体乌黑,显然是中毒极深。
“看来丁春秋也只是想给你个教训。”
见阿紫毒性已解,陆醇明白丁春秋并未下死手。
他虽取回了神木王鼎,又看在李青萝的情面上不再追究阿紫,但对背叛之人,总要留下一点惩戒。
陆醇随后吩咐下人将这匹老马好生安葬,毕竟它也算为救阿紫而丧命。
等他带着阿紫回到庄内,才发现丁春秋早已离去。
陆醇将方才的经过告诉了李青萝,李青萝听了并未多言。
她比旁人更了解丁春秋的性子——若不是看在自己的情分上,阿紫这番随他回去,只怕会被折磨至死。
李青萝让阿紫安心在曼陀山庄住下,看在阿朱的薄面上,她也不会为难这姑娘。
二人正说话间,忽然有门卫来报,说聚贤庄的门客送来了英雄帖。
“聚贤庄与曼陀山庄素无往来,送什么英雄帖?”
李青萝微微蹙眉。
聚贤庄离姑苏城不算近,李青萝虽听过其名号,却从未与之打交道。
这些年来,聚贤庄在江湖上声名渐起,倒不是因为庄中武力如何了得。
实际上,两位庄主游骥、游驹兄弟武功并不出众,聚贤庄之所以颇有声望,全因二人好客慷慨,乐于结交四方江湖人士。
凡是江湖朋友有所请托,他们皆尽力相助,临别时还常赠以重金,颇有古时孟尝君遗风。
如此豪爽好客的做派,自然被江湖同道津津乐道,日久天长,名声便传扬开来。
江湖中人漂泊无定,总需寻个歇脚的去处。
聚贤庄的名声在外,不少过路的侠客都会顺道住上一两日。
陆醇嘴角微扬,心中清楚——聚贤庄那场 ** 就快到了。
那是乔峰一生最耀眼的时刻,数百人齐聚,高手如云。
如今这世道势力纷杂,只怕去的人更多,乔峰能否扛得住,还未可知。
李青萝一抬眼,见陆醇怔怔出神,便轻咳一声将他唤回,问道:“聚贤庄千里迢迢给我送英雄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陆醇回过神来,只道:“夫人不如见见来人,自然明白。”
李青萝颔首,吩咐庄外的人进来。
来人是个青年汉子,背上负着一柄钢刀,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李青萝端坐上位,打量他片刻,开口问:“聚贤庄庄主派你来做什么?”
那汉子早听闻李青萝厌憎男子,不敢怠慢,生怕答得慢了就被拖出去处置,连忙躬身答道:“回夫人,庄主命小人前来奉上英雄帖,恭请夫人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