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一刀并未全信。
他分明听见那几人唤她“小师妹”
,分明是同门之间的称呼。
但他并未追问下去,只想着将人平安送回曼陀山庄便罢。
两人分食了烤鸡,各自歇下。
归海一刀纵身上树,寻了根粗枝卧下;阿紫则盘坐在将熄未熄的火堆前,静静调息,炼化今日强夺来的真气。
她习练北冥神功不过初窥门径,一时吞纳如此多外来真气,想要彻底化为己用,少不得费一番水磨工夫。
炼化到半途,林间忽然响起杂沓的脚步声。
出尘子领着十余名师弟围了上来,将阿紫困在 ** 。
“小师妹,可真让师兄好找——竟一路逃到大宋来了。”
出尘子笑吟吟地望着她。
阿紫见他来得这样快,脸色微变,随即又堆起甜笑:“八师兄怎么亲自来了?”
“自然是来追你的。”
出尘子嘿嘿两声,“ ** 也就罢了,连神木王鼎也敢盗走。
师父和大师兄动了真怒,这才派我走这一趟。”
“我是 ** 无奈!”
阿紫急急分辩,“玉鸿子他……他竟想对我行不轨之事,我只好杀了他。”
“十师弟是太心急了,总忘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出尘子慢条斯理道,“他做出这等事,你杀他,情有可原。
师父老人家多半也会体谅。”
他话锋忽地一转:“可你盗走神木王鼎,害得师父与诸位师兄无法修炼化功 ** ——这事儿,可就叫大家都很不高兴了。”
“八师兄……你要杀我么?”
阿紫抬起眼,模样楚楚可怜。
“哪能啊,”
出尘子笑出声来,“师兄疼你还来不及。
师父也交代了,定要将你全须全尾地带回去——得要活的。”
“那就好。”
阿紫拍了拍心口,长长舒了口气。
“小师妹别高兴得太早。”
出尘子嘴角仍噙着笑,眼神却冷了下去,“师父气还没消呢。
回去之后,罚总是要受的。
你该记得上一个受罚的六师兄——不过是对师父稍有怠慢,便被生生折磨了四十余日才断气。
那模样……啧啧。”
阿紫脸色霎时白了。
六师兄凄惨的死状蓦地撞进脑海——那人将自己身上的肉一片片抓扯下来,最后被抬出来时,早已不成人形。
“好了,”
出尘子朝她伸出手,“师父这般疼你,总不会让你死得那样难看的。
鼎呢?交出来吧。”
阿紫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地反问:“什么宝物呀?”
出尘子咧开嘴,笑容满面地瞧着她:“小师妹,还能是什么,自然是神木王鼎了。”
“神木王鼎?”
阿紫神色微微一动,随即摇头,“八师兄,那东西不在我这儿。”
出尘子哪里会信她的鬼话。
这小丫头机灵得跟狐狸似的,准是料到他们会追来,早早将王鼎藏好了。
他耐着性子,又伸出手:“小师妹,把王鼎交出来,师兄我还能在师父面前替你求个情,顶多让你受点轻罚。
听话,乖乖拿出来吧。”
阿紫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这神木王鼎是她好不容易从星宿派顺出来的,在那儿待了那么久,总不能空手而逃。
她眼珠滴溜一转,忽然抬手指向树上睡着的人:“王鼎被他抢走啦!真不在我这儿。”
“哦?”
出尘子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树干上躺着个人,心里不由一凛——自己在这儿说了半天话,竟丝毫没察觉树上有人。
他朝身旁一名师弟使了个眼色。
那师弟会意,握紧刀,蹑手蹑脚靠了过去。
见树上人依旧酣睡,他冷哼一声,纵身跃起,挥刀便朝那人劈去。
刀刃将落未落之际,树上那人忽然睁眼,一掌挥出。
一股刚猛真气直撞那师弟胸口,将他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当场没了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出尘子等人脸色大变。
出尘子紧紧盯着树上那人,心头暗惊:自己竟看不出此人修为深浅……恐怕他的境界还在自己之上。
尽管知道对方不好惹,但神木王鼎必须夺回——大师兄摘星子早就视他为眼中钉,这次派他追拿阿紫,分明是想借机除掉他。
星宿派的规矩与别处不同。
除了掌门丁春秋,便属大师兄权势最大。
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