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虽说不惧慕容世家,真面对这位名满江湖的慕容公子时,心底仍生出几分忌惮。
慕容氏势力盘根错节,若非必要,他绝不愿与之结仇。
“烈庄主若愿此刻退去,今日之事,慕容复可当作未曾发生。”
慕容复淡淡说道。
烈天行盯着慕容复,神色几番变幻,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江湖上都传慕容公子是江南年轻一代的头号人物,老夫今日倒要瞧瞧,你这名声究竟是实至名归,还是浪得虚名。”
他话音一落,手臂骤然挥下。
十数道黑影应声而动,刀光凛冽,如狼似虎般扑向慕容复。
“自寻死路。”
慕容复腕间一振,长剑倏然出鞘。
只见半空里寒芒一闪,扑上前来的十余人竟同时倒地,再无气息。
“好剑法!”
烈天行瞳孔骤缩。
一剑便将他麾下十余名好手尽数了结,如此身手着实令他心头震动。
他眼底掠过一丝骇然,暗想难怪慕容复在武林中声名显赫,原来功力已至这般境界。
但烈天行并未萌生退意。
即便眼前是名震江南的慕容复,为了那部《北冥神功》,今夜已流了太多血,若就此空手而归,未免太过不值。
“哼,慕容公子,老夫方才确是小看了你。”
烈天行冷声道,“可今夜这北冥神功秘籍,老夫非要到手不可。
你既执意替曼陀山庄出头,便让老夫亲自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语毕,他双掌已猛然推出。
雄浑内力凝作两道沉厚掌影,挟着破风之声直轰慕容复面门。
“开山掌?”
慕容复眉峰微蹙,认出这刚猛路数。
开山掌劲力沉浑,练到深处足以开碑裂石,他并未硬接,身形倏然拔起,凌空倒掠。
砰!砰!
他原先立足之处竟被掌力击出两道深坑,土石飞溅,地面为之震颤。
“哈哈,所谓‘南慕容北乔峰’,看来也不过如此!”
见慕容复避而不接,烈天行不由放声大笑。
可他笑声未绝,慕容复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眼前,剑尖一闪,直刺他胸口。
“怎会……”
烈天行双目圆睁,难以置信自己竟这般轻易中剑。
他反应亦快,受伤同时反手一掌拍向慕容复。
慕容复却顺势与他掌力一碰,借势飘然后退,再度拉开数步距离。
“慕容家主果然名不虚传。”
烈天行低头瞥了眼胸前渗血的伤口,目光陡然转厉,“但今夜这北冥神功,老夫非要不可!”
他周身真气轰然暴涨,尽数贯注双掌,一声低吼,再度向慕容复猛攻而去。
却在慕容复闪避之际,忽地足下发力,身形如箭般转向一侧,直扑王夫人所在!
王夫人挺剑疾刺,却被烈天行一掌震飞长剑。
电光石火间,他已将王语嫣挟持在手。
“放开她!”
慕容复面色骤寒,眼中怒意汹涌。
烈天行却冷冷一哼,阴森目光钉在王夫人脸上:“王夫人,若想保住你这女儿,便拿北冥神功来换。
否则——休怪老夫将她卖进那见不得人的窑子里去!”
王夫人的面色骤然一沉,恰在此时,陆醇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处。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抹希冀。
陆醇其实早已到场,却一直隐在暗处,直到王语嫣落入敌手,方才现身。
慕容复瞥见陆醇,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转向王夫人道:“舅母,此人棘手。
眼下不如用那北冥神功换回表妹,方是上策。”
王夫人神色微动,显然将这话听了进去。
陆醇却觉出几分异样。
以慕容复的武功,那烈天庄庄主烈天行绝非其敌。
若他当真全力出手,烈天行岂有机会挟持人质?陆醇心念一转,暗忖慕容复或许未尽全力,甚至……是故意纵容烈天行来夺秘籍。
王夫人心中亦升起疑虑。
白日里她才回绝了慕容复所求,入夜烈天庄便杀上门来,而慕容复又“恰巧”
及时赶到,这接连的巧合未免太过蹊跷。
通往曼陀山庄需经水路,岸边的船只十之 ** 由山庄掌控,余下几艘皆属参合庄,外人绝难插手。
因此,慕容复现身的那一刻,她心底已埋下怀疑的种子。
只是方才情势危急,需借他之力退敌,才暂将疑窦压下。
见王夫人犹豫,慕容复语气急切:“舅母,语嫣性命要紧!不过一本秘籍,给了便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