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赫连铁树离去,李秋水才从帘后缓步走出,目光遥遥望向姑苏的方向。
寥寥几句话,却搅得她心绪纷乱。
即便她素来冷情,想到近三十年未曾谋面的女儿,终究难以全然平静。
“也罢,便先去姑苏走一遭,之后再寻那人计较。”
心意既定,她以闭关为由交代几句,悄然离开了西夏皇宫。
李秋水施展轻功,身影如风,当日便踏入大宋疆域。
她一路不停,径直朝着姑苏城赶去。
途中经过一处山道,恰遇上一支名为“安氏商队”
的人马遭了匪劫。
百来个贼人势头正凶,商队护卫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危急之时,商队里走出一位拄拐的老者。
只见他身形不动,却将四周贼人的真气尽数吸入体内,随后袖袍一拂,那群贼人便如草芥般纷纷倒地。
“北冥神功?不对,这不是……”
李秋水隐在暗处观瞧,初时以为那是本门绝学,细看之下却察觉有异——那 ** 虽能吸人内力,路数却全然不同。
老者已然察觉她的存在,抬眼冷笑:“老夫安氏商会安云山,阁下是何人?”
李秋水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只问:“你方才所用,是什么 ** ?”
安云山见是个容貌绝美的女子,呵呵一笑:“老夫的独门功夫,岂能随意告知外人?姑娘年纪轻轻便有这等修为,想必师承不凡。
只可惜……你既看见了,便不能就此离开。”
话音未落,他身形倏动,直朝李秋水袭来——这吸星魔法是他隐秘,绝不容外人窥破。
李秋水眸光微凝,足尖轻点,身形陡然拔高数丈,一掌自半空按下。
两股雄浑真气当空相撞,轰然巨响中气浪翻腾,下首商队护卫皆被震倒在地。
安云山更是整个人倒飞出去,踉跄数步才勉强站稳。
他抬头望向空中那道身影,心底骇然:“好深厚的功力!”
安云山盯着李秋山,眼中掠过一丝错愕。
这女子瞧着年纪轻轻,修为竟在自己之上,着实令他心头一震。
“吸星魔功——”
察觉彼此境界悬殊,安云山毫不犹豫催动魔功,试图攫取李秋水周身真气。
若能将她内力吸尽,或许自己便能冲破瓶颈,踏入那传说中的天人境界。
“想吸我的真气?”
李秋水眉梢微挑,嘴角浮起一抹讥诮:“你也配?”
下一瞬,安云山脸色骤变——他竟丝毫撼动不了对方体内流转的真元。
“这……怎么可能?”
安云山双目圆睁,即便面对汴京第一高手诸葛正我,他也有把握将其吸成废人。
可眼前这女子周身真气浑厚如渊,竟纹丝不动。
“难道……你已入天人境?”
念头闪过,安云山脊背发凉。
若真如此,今日再缠斗下去,恐怕难以脱身。
“现在才想明白,迟了。”
李秋水轻嗤一声,袖袍翻卷间掌风已至。
磅礴气劲如怒涛拍岸,轰然撞在安云山胸前。
巨响炸开,电光石火间,安云山整个人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数百米长弧,重重砸进远处山林。
烟尘四散后,地面只剩深坑,人影早已消失。
“老东西,逃得倒快。”
李秋水眸光如刃扫过四周。
这老贼竟想杀她灭口,当真不知死活。
她本可追击,但念及姑苏城要事在即,终是转身化作流光掠向天际。
二十里外密林深处,安云山扶住树干剧烈喘息。
确认无人追来,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刻他面色惨白如纸,全仗西域秘传遁术才侥幸脱身。
方才一战真气耗损大半,他当即盘膝运功,调息恢复。
两个时辰后,面上渐复血色。
“那女子究竟什么来历……”
安云山眉头紧锁。
这突如其来的高手打乱了他的谋划,更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经此一劫,方知世间卧虎藏龙,往日竟是坐井观天。
……
姑苏城内,四大名捕追查多日的谜案渐露端倪。
他们发现那些死士皆自幼受训,且多是本地出身。
这般线索将矛头指向城中势力,几番暗访后,慕容世家浮出水面。
正当他们欲深入探查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长街尽头——
慕容复来了。
慕容复领着四位家臣踏入曼陀山庄,向王夫人行礼问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