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铁树冷笑一声:“他武功再高,终究只是一介武夫。
本将军执掌三军,岂是他一人所能动摇?”
战场另一侧,铁手正杀得兴起。
平日难得这般放手厮杀,此刻对上西夏兵卒,手下毫不容情。
拳风所至,少则六七人,多则二十余人,皆被震飞毙命。
正酣战间,铁手忽觉一股凌厉气息逼近,转身望去,只见一人凌空扑来。
两人当即在半空中交上了手,劲气四溅,引得周遭不少人侧目。
尤其李延宗剑招变幻,竟似糅合数家剑法精要,连铁手也在心中暗暗称奇。
“这人身影……好生熟悉。”
王语嫣望着那交战中的背影,越看越觉似曾相识,尤其是对方施展的某些招式。
守在她身旁的陆醇轻咳一声,诧异道:“该不会是你表哥吧?可这说不通啊,他怎会投了西夏,反过来 ** 宋人?”
王语嫣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经陆醇这一提,她反而更加确信——那人定是慕容复无疑。
“陆醇,语嫣,我们回曼陀山庄!”
马车内传出王夫人的声音。
今日的热闹她已看够,至于西夏与宋人之间的厮杀,她并无半点兴致。
曼陀山庄的护卫挥刀开道,硬生生从混战中闯出一条路来。
马车随即驶离战场,向西而去。
赫连铁树望见这一幕,脸色顿时阴沉:“一群废物!这么多人竟拦不住一辆马车!”
“随我来!”
他亲自率领数十名一品堂高手,疾追而去。
马车刚抵达渡口,赫连铁树已带人截住前路。
“车上何人?”
赫连铁树厉声喝问。
车帘掀起,王夫人缓步走下。
赫连铁树抬眼望去,待看清对方面容时,神色骤变——那张脸太过熟悉,这……怎么可能?
“大将军——”
一品堂的众多好手正杀气腾腾,准备将眼前这些人尽数了结。
“且慢!放他们离开!”
赫连铁树沉吟片刻,终究抬了抬手。
王夫人瞥了他一眼,转身默默登上了船。
船影渐远,直至消失在水天相接处,赫连铁树却仍立在原地,未曾移动。
“大将军,若是看上了方才那位美貌妇人,属下刚才便可为您留下她。”
一位一品堂高手凑近,带着笑意低声说道。
赫连铁树没有接话,反而问道:“你们可知道她们的来历?”
堂中本就混杂着来自各方的好手,其中不乏宋人。
一个中年汉子模样的宋人望向船只远去的方向,略一思索,躬身答道:“回大将军,若属下所料不差,那妇人应是曼陀山庄的王夫人。”
“王夫人……”
赫连铁树低声重复了一遍,又问,“可知她本家姓氏?”
“似是姓李,名唤李青萝。”
“姓李……”
赫连铁树神色骤然一凝。
一次是偶然,次次相似,便绝非巧合。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挥袖转身:“回吧。”
待赫连铁树重回先前的战局,情势已然不同。
己方竟处处受制,落在下风。
段延庆与追命交手之间颇为狼狈,他身法虽沉猛,却追不上追命那鬼魅般的速度,几番出手皆被戏耍般避开。
另一侧半空中,铁手与李延宗仍战得难分难解,气劲纵横。
铁手招式大开大阖,刚猛无俷,李延宗却显得束手束脚,似未全力施为,因而渐被压制。
然而这李延宗也非庸手,剑招层出不穷,信手挥洒间,亦给铁手带来了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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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返回后,便向朱无视简略禀报了此行经过。
朱无视听罢,只淡淡点头:“你们自大宋归来,舟车劳顿,先去歇息吧。”
二人退下后,朱无视缓缓眯起眼。
他分明察觉,他们有事隐瞒。
去了一趟大宋,能有什么必须瞒着他的事?他虽一时想不透,却也不愿为此分心。
眼下最重要的,仍是应对东西二厂。
归海一刀回住处后,向母亲求证了心中疑惑。
见儿子已然知晓,母亲只得含泪承认了一切。
沉默整日后,归海一刀将随身令牌交给上官海棠,随即孤身一人,再度奔赴大宋。
上官海棠恐义父派人追赶,故意拖延了两日,才将此事禀报朱无视。
看着掌心那枚交还的令牌,朱无视勃然大怒,目光如刀锋般刺向上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