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那层严厉的冰壳,被这话语一冲,竟瞬间化开了,换作一副慈和模样,摇头笑道:“王家这小丫头,倒真是伶俐可爱。”
“可是在等我们两个老家伙?”
话音未落,一对老夫妇已飘然落地,身形轻捷。
“哈哈,怎能少得了我!”
紧随其后,又落下一个老头儿,正是那赵钱孙。
“老夫也来凑个热闹!”
又一人飞掠而至,身形稳当。
追命眯眼瞧去,认了出来:“铁面判官,单正。”
“啧啧,今儿这阵仗可热闹了,”
追命环视一周,咂嘴道,“若我没猜错,先到的两位是谭公谭婆,后到的是赵钱孙,再加上这位单老爷子,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宗师人物,竟一齐聚到这儿了。”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四个僧人用一副担架,抬着一位老僧缓缓行来。
“这又是哪位?”
众人面面相觑,皆不识得。
唯有乔峰一见,神色立刻肃然,快步上前,恭敬道:“智光大师,您老人家也来了。”
老僧在担架上微微颔首,声音苍老而疲惫:“徐长老请贫僧前来,作个见证。
有些旧事,尘封再久,终究是瞒不住的。”
他长长叹息一声,满是无奈。
“何事?”
乔峰心头一沉,追问道。
智光大师却闭目不语,不再回答。
此时,一顶花轿被几名丐帮 ** 抬了过来。
轿帘掀开,走出一位缟素衣裳的美艳妇人,正是马大元的未亡人康敏。
她一身孝服,更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含愁,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连陆醇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周遭那些江湖汉子,更是看得眼直,有些心思不堪的,已是涎水暗流。
王语嫣在陆醇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陆醇吃痛,讪讪一笑,低声解释:“我是看这马夫人实在可怜,年纪轻轻便守了寡……”
王语嫣白了他一眼,心中暗恼。
她早从那日志本上知晓,这康敏分明是个水性杨花的祸水,其夫之死恐怕与她脱不了干系,哪里可怜了?骗谁呢。
“自然是来揭穿你乔峰的真面目!”
康敏一下轿,便伸手指向乔峰,声音冷脆。
“马夫人,此话何意?”
乔峰犹自困惑。
康敏冷笑一声,道:“乔峰,你与那慕容复勾结,害死了我苦命的夫君,这便是铁证!”
说罢,她取出一柄折扇。
徐冲霄上前接过,递与丐帮四大长老验看。
乔峰只瞥了一眼,便坦然道:“不必验了,这扇子确是我的。”
“你认了便好!”
康敏脸上掠过一丝喜色。
“扇子是我的,但人绝非我所杀。
我乔峰有何理由害马大哥?”
乔峰眉头紧锁。
康敏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定是察觉大元他知晓了你的秘密,这才与慕容复联手, ** 灭口!”
“胡说八道!”
乔峰怒喝,声震四野。
包不同与 ** 恶又一次跳了出来,齐声反对。
“马副帮主遇害那日,我家公子根本不在大宋境内。”
包不同高声辩驳。
乔峰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我乔峰若真要 ** ,何须假手他人?你们口口声声说我身藏秘密,那我倒要问问——我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徐冲霄忽然厉喝:“乔峰!你看看自己胸口是什么!”
乔峰一把扯开胸前衣襟,露出肌肤上一个狰狞的狼头刺青。
在场众人见状无不哗然,有人更是失声惊呼——那狼头的样式,他们之中有人认得。
“乔峰,你杀过那么多辽人,也曾深入辽国数月,难道连大辽皇族萧氏的图腾都认不出吗?”
徐冲霄冷笑着问道。
“萧氏图腾?”
乔峰神色一震。
他的确见过类似的纹样,却从未与自己联系起来。
康敏此时又取出一封信,语气斩钉截铁:“这里还有前任帮主留给我家亡夫的信,信中写得明明白白——你的身世,清清楚楚!”
徐冲霄接过书信时,枯瘦的手指似有意无意地从康敏掌心划过。
他将信纸展给乔峰看,乔峰正要细读,一旁的智光大师却突然伸手,撕去了信末署名的一角。
乔峰迅速览遍全文——这信并非汪剑通所写,而是旁人寄给汪剑通的,信中多次探问关于自己的种种细节。
读完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