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打量着纪晓芙,略作沉吟,方才开口:“原来是峨眉派 ** 。
不知各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听闻贵庄前些日子遭人袭击,特来探望,看看是否有能相助之处。”
纪晓芙举止坦然,语气从容。
“多谢好意。
不过贼人已除,便不劳烦贵派了。”
王夫人话音冷淡,分明是送客的意思。
此时瑞婆婆从门外走入,手中奉上一封信函:“夫人,丐帮派人送信,邀您前往杏子林一叙。”
“丐帮的琐事,与我何干。”
王夫人对江湖帮派向来兴致缺缺,信看也未看,随手掷在地上。
纪晓芙犹豫片刻,俯身将信拾起。
信中写道,丐帮近日将有大事发生,恳请王夫人前往见证。
杏子林距曼陀山庄不远,丐帮故而递帖相邀。
纪晓芙此次前来大宋,本就有探查之任,见此信内容,心中不由一动。
“夫人,”
她拱手一礼,“不知可否容我等在庄中借住两日?”
峨眉派在大明江湖声望颇高,王夫人即便素少过问武林事,也不好断然回绝。
“那便暂且住下吧。”
王夫人吩咐瑞婆婆领她们去歇息,转身时目光掠过那戴斗笠的姑娘,心头莫名掠过一丝熟悉,却也没多作思量。
入夜后,木婉清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
她一路轻捷,竟寻到了陆醇的住处。
陆醇刚调息完毕,便见木婉清执剑闯入,不由得一怔。
他轻轻一嗅,那缕幽香分明是木婉清身上独有的,暗想:“她怎地又折返回来?”
照理她早该随秦红棉回大理去了,此刻却去而复返,剑尖又一次抵上他颈侧,实在教人摸不着头脑。
“姑娘这是何意?”
陆醇故作惊慌,低声问道。
“你倒命硬。
听闻锦衣卫前夜袭庄,你竟安然无恙。”
木婉清打量着他,神色间带着几分探究。
“小人不过一介杂役,卑微如尘,自然无人理会。
那些人是冲着王家 ** 来的,与我何干。”
陆醇面不改色地扯着谎,转而问道:“倒是姑娘,怎会又到此地?”
“顺路罢了。”
木婉清语气随意,“途中遇见峨眉派的人,便同行了一段。”
“峨眉派也来了?”
陆醇眉梢微动,看来这曼陀山庄是越来越热闹了。
“姑娘今夜前来,总不会又是为了取我性命吧?”
他露出些许不安。
“杀你?你还不够分量。”
木婉清瞥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屑,“带我去找王语嫣。
今夜我非要划花她的脸不可。”
“这……这可使不得!”
陆醇连忙劝阻,“女子容貌何等重要,若真伤了,往后如何见人?”
“怎么,你心疼她?”
木婉清话里透出一丝古怪的意味。
陆醇摇了摇头,心下却觉出几分异样——这话听着竟似有些酸意。
可他们不过两面之缘,她这般人物,怎会对他一个杂役上心?他自问无才无貌,若真有本事,早该寒窗苦读搏个功名了。
在这世道,唯有读书方能出头,届时香车 ** ,自然不缺。
“姑娘还是快些离开吧。
前夜出事之后,庄中夜间巡守严密了许多。”
陆醇低声提醒。
“少啰嗦。”
木婉清蹙眉,“带路便是。”
“你真要去见她?”
陆醇略感诧异,“莫非真要伤她容貌?”
“今夜先见一面。
划脸的事,往后再说。”
木婉清语气沉了沉。
陆醇默然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有他在一旁,总不至于真让她伤了王语嫣。
王语嫣这些天进境飞快,木婉清眼下的功夫未必能压得住她。
陆醇领着她往岸芷汀兰去,不过一盏茶工夫便到了水榭外。
木婉清独自进了门,留陆醇一人在廊下等着。
里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半晌后木婉清缓步走出,竟未动起手来。
“走了。”
她轻轻一笑,身形掠起,转眼便消失在树影间。
“真是摸不着头脑。”
陆醇摇摇头,想不通两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能有什么可谈的。
他转身往回走,快到客房时,听见隐约有剑风破空之声。
循声望去,月下一个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