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人物竟在京城遇害,凶手无疑是公然与六扇门为敌。
无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韩龙这人我打过交道,虽说心思活络、看重功利,倒也没别的毛病,武功底子也不弱。
能取他性命的,要么是得了信任的人从背后下手,要么就是武功远在他之上的高手所为。”
“捕神验过尸身,致命伤只有心口那一刀,周身再无其他痕迹,乍看像是宗师级人物出手。
但捕神却察觉了不寻常之处。”
冷血追问道:“什么不寻常?”
“韩龙的尸身有些异样,筋肉僵硬如冰,像是被寒气冻过。
捕神怀疑,是有人先用极寒内力制住了他,再由另一人补上致命一刀。”
诸葛神侯缓缓接话。
“寒冰一类的内功确实能做到这般地步。”
无情沉吟,“ ** 者既然功力在韩龙之上,本可直接了结,为何要多此一举,留个补刀的破绽?江湖上能杀韩龙的人不少,这般迂回行事,必有用意。”
“密信里还提到,”
诸葛神侯道,“捕神已让姬瑶花顶了韩龙的缺。”
无情神色微动:“以姬瑶花的武功和过往所立之功,早该跻身四小名捕之列。
只是她资历尚浅,捕神对她似乎也未必全然信任,才一直未能递补。
如今韩龙一死,位置空了出来,捕神纵使不愿,也只能将她提上去。”
“若姬瑶花当真有问题,”
诸葛神侯声音沉了沉,“事情便不简单了。”
“难道是冲着捕神去的?”
无情忽然抬眼。
捕神柳激烟执掌京城六扇门,一旦他出事,六扇门必乱。
倘若安世耿真有反意,这局面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不管这些人意在谁,”
诸葛神侯语气平静,“京城有为师坐镇,乱不了。
你们即刻动身前往姑苏吧。”
他话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从容。
在这京城之地,任谁想兴风作浪,都难成气候。
无情与追命稍作收拾,一个时辰后便悄然离开了神侯府。
二人离去不久,一只信鸽自神侯府附近的暗处腾空而起,掠向灰蒙的天际。
六扇门内,姬瑶花方才从大堂走出,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切皆如主人所料——她终于取代韩龙,成了四小名捕。
下一步,便是对付捕神了。
只要捕神一死,主人的大计便可顺势推进。
回到住处,蝴蝶悄步近前,低声禀报:“盯着神侯府的人传来消息,无情和冷血已离京,去向虽不明,但很可能是往姑苏去了。
毕竟铁手与追命眼下都在姑苏办案。”
“姑苏城……”
姬瑶花轻声重复,眼底掠过一抹幽光。
姬瑶花唇边浮起一抹讥诮:“姑苏这地方,不早就是慕容家的天下了么?两年前慕容复找上门来要与主人联手,倒真是个机灵人——主人借漕运往京城送的那些要紧东西,竟让他摸出了些许痕迹。
主人原想灭口,奈何慕容复本事不小,一时动他不得。”
“再说,慕容家养的那批高手确实堪用。
他们只图 ** 燕国,主人要的却是整座大宋江山。
倘若慕容复真能助主人登上龙位,将来赏他个燕王做做,又何妨?”
成大事者,何必计较细枝末节。
慕容世家在江南根深叶茂,有了他们照应,漕运线上的诸多麻烦便能省去大半。
“传话给慕容复,叫他想办法解决掉四大名捕。”
姬瑶花眼神倏地转寒,“尤其那个叫无情的——双腿残废也配称名捕?与她同列简直辱没了我。”
她略作停顿,又道:“告诉他,即便杀不成,也要设法将那些人死死拖在姑苏地界。”
“是,姐姐。”
名唤蝴蝶的侍女领命而去。
待捕神一除,京城里剩下的心头刺便只剩神侯府那四位了。
这一年她处处谨慎,多半是因这四人实在难缠。
昨夜劳碌整宿,姬瑶花渐觉倦意袭来。
今日并无大案,她索性提前返回居所。
推门入内的刹那,她脊背骤然绷紧——茶几上分明多了一册书本。
有人进过这屋子。
她迅速检视内室,空无一人。
姬瑶花蹙眉盯着那本书。
谁会潜入此地?卧房并无翻动痕迹,唯独多了这件东西。
是追命?无情?或是捕神?若真是他们,绝不该留下如此显眼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