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情形,追命与铁手显然已察觉玉洞内藏有秘宝——不愧是诸葛神侯门下。
追命与铁手走出山庄时,恰与幽草、归海一刀及上官海棠擦肩而过。
铁手忽然回头,正迎上归海一刀投来的目光。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对视了一瞬。
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跟着幽草从正门走进山庄,这次他们被称作贵客,自然无人上前阻拦。
铁手却在门外停住了脚步,神色沉凝如铁:“方才那人……似曾相识,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追命同样有这种感觉。
两人皆是宗师境界,对同境之人的气息格外敏锐——方才走过的男女虽刻意收敛,却仍被追命察觉出深厚的宗师底蕴。
“尤其那个男子,”
追命低声补充,“神情冷峻,周身杀气隐而不发……应当是个用刀的行家。”
“莫非是十三凶徒里的‘无刀叟’冷柳平?”
提起这个名字,追命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十三凶徒在大宋江湖中恶名昭彰,行事诡秘,传闻中十三人皆入宗师之境,犯案累累。
六扇门追查多年,也只勉强摸清冷柳平一人底细。
此人擅使无形刀气,号称“手中无刀,心中有刃”
,绝技“无刀一击”
更是防不胜防。
然而冷柳平行踪成谜,多年未有音讯,六扇门连他的画像也无从获取——方才那冷峻刀客,让追命下意识将他与这个名字联系在了一起。
“虽未见过冷柳平,”
铁手缓缓摇头,“但我感觉……此人或许比冷柳平更危险。”
追命心头一震。
比那个神秘莫测的无刀叟还要棘手?这人究竟什么来历,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
归海一刀在外走了一夜,心中已有了决断。
此番前来,他是向陆醇辞行的。
他须回大明处理几件旧事——包括向母亲求证一些过往,也好了结其他牵挂。
但他记得对陆醇的承诺,既已答应,便绝不会背弃。
“刚才门外那两人,你留意到了么?”
步入曼陀山庄内院,上官海棠压低声音问道。
“没兴趣。”
归海一刀语气平淡。
“若我没看错,该是近来声名颇盛的六扇门名捕,铁手与追命。”
“原来是他二人。”
归海一刀略感意外,“连他们也到了姑苏……看来这城里,是要热闹起来了。”
***
片刻后,两人来到陆醇房中道别。
归海一刀郑重看向陆醇:“待我办妥琐事,必会归来。”
陆醇点了点头。
对归海一刀的为人,他从未怀疑。
临别之际,陆醇叫住二人,沉声道:“倘若神侯日后对你们起了杀心,便去天牢第十八层寻古三通。
这世上,唯有他能救你们性命。”
“古三通囚于天牢之事,我们自然知晓。”
上官海棠摇头苦笑,“只是即便寻到他,他也未必肯随我们出狱。
若贸然前去,说不定反要死在他手里。”
那天牢中的古三通,这些年来修为到了何等境界,外人根本无从揣测。
若他真是易与之辈,义父又岂会留他活到今日?
“你们只需告诉他——”
陆醇压低声音,“他尚有一个孩子活在人间。
他听了这话,自会出手对付朱无视。”
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闻言俱是一震,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诧。
古三通竟有子嗣留存于世?
无论心中如何翻腾,二人仍向陆醇郑重道谢,随后转身离开了曼陀山庄。
与此同时,姑苏城中来了五位风尘仆仆的女子。
她们在城中寻了间客栈落脚,稍作梳洗后便下楼用饭。
正是纪晓芙、周芷若与木婉清三人,另有两名年轻的峨眉 ** 随行。
纪晓芙与周芷若此行原本凶险,途中遭逢变故时幸得木婉清出手相助,几位女子便结伴同行。
木婉清本在谷中等候母亲秦红棉,不料秦红棉只待了两日便再度外出。
木婉清苦等数日不见人影,外出寻找亦无踪迹,疑心母亲咽不下那口气,独自返回姑苏刺杀王夫人,于是留书一封,匆匆折返。
归途恰遇纪晓芙一行,便一同上了路。
“这一路多亏木姑娘照应,否则我们未必能这般顺利抵达姑苏。”
纪晓芙执起茶壶,为木婉清斟了杯茶。
木婉清仍戴着那顶黑纱斗笠,声音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