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嚣张，亦不至蒙面劫掠山庄，其中必有蹊跷。

    行至偏院，尸首皆暂置于此。

    王夫人本无意报官，正欲命人将尸身处置作花肥。”人都在此处，二位请自便。”

    她令人搬来椅凳，自往荫处坐下，静观铁手追命验查。

    死者共三十余人，俱是精壮汉子，掌心茧厚，显是长年握刀之手。

    二人细细检视尸身又验其兵器，心中渐有轮廓。

    王夫人见他们停手，出声问道：“可查出什么了？”

    铁手肃容答道：“虽未辨明具体来历，但可断定——绝非皇城司之人。”

    “哦？”

    王夫人眉梢微挑，“这般肯定？”

    追命轻笑着解释：“按我大宋军制，凡在册兵士皆需刺字，或于面颊，或于臂膀。

    皇城司亦不例外。

    方才查验那些尸身，手臂光洁无痕，足证非皇城司所属。

    然而这些人使刀的手法老练，必是长年操练之辈，倒很像是大明锦衣卫的路数。”

    “只是有一处叫人想不明白，”

    铁手接过话头，“若真是锦衣卫，为何要深夜突袭贵府？还请夫人将昨夜经过细细道来。”

    王夫人便将夜间变故从头讲述。

    二人凝神听完，铁手拱手道：“为求线索周全，还需在府中各处察看，并向庄内众人问话，望夫人行个方便。”

    王夫人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唤来贴身侍女香儿为二人引路，自己则回房歇息——她彻夜未眠，早已倦极。

    香儿领着两位捕头穿廊过院，先后询问了数名护院、婢女与杂役。

    零碎的叙述渐渐拼凑出轮廓：昨夜那伙人目标明确，一在王家 ** 所居的岸芷汀兰水榭，二在那处名为“琅环玉洞”

    的阁楼。

    行至水榭外，二人求见王语嫣，却被侍女幽草挡在门前：“ ** 昨夜受惊，方才服了安神汤睡下，不便相见。”

    铁手与追命只得向幽草简单问了几句，转而前往琅环玉洞。

    琅环玉洞门前守着几名女子，为首的名叫小琪，伸手便将人拦住：“此乃禁地，外人止步。”

    香儿上前解释：“这两位是六扇门的官差，夫人特许他们在庄内查案。”

    小琪却摇头：“夫人早有严令，进琅环玉洞须持她亲笔手令，其余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这般戒备倒让铁手与追命心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