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海棠,归海一刀……这两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那是护龙山庄的密探,是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左膀右臂。
一个刀法凌厉,一个机变百出,可在那故事里,一个香消玉殒,一个断臂独行。
如今他们竟跨过国界,出现在这大宋的姑苏慕容家,绝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游历。
“大明与大宋之间,这些年并不算和睦。”
陆醇放下茶盏,声音压低了些,“这两人此时现身,恐怕背后另有文章。”
王语嫣轻轻颔首:“他们救了阿碧,我不好立刻赶人。
且留两日,两日后便请他们离开罢。”
说着,她从食篮里端出一只白瓷碗,递到陆醇面前,眼里带着些许期待,“尝尝看,我炖了银耳羹。”
陆醇瞥了一眼那晶莹的羹汤,眼珠转了转:“阿朱是不是还没喝?要不先……”
“阿朱那份我备好了。”
王语嫣抿唇一笑,将碗又往前送了送。
陆醇只得接过来,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幸好,味道尚可,清甜不腻。
他几口喝完,暗自松了口气。
自阿朱来了之后,陆醇确实清闲了不少。
如今他常与王语嫣在一处研习武学典籍,多是他讲解,她聆听。
不知不觉间,两人坐得越来越近,衣袖相触、指尖相碰的情形也渐渐多了起来。
陆醇不是木头,这般亲近让他既心慌又无奈,只能装作浑然未觉。
若是让王夫人或是慕容公子知晓,只怕两人都要惹上麻烦。
而王语嫣虽心思单纯,却也明白男女之间这般相处于礼不合。
可奇怪的是,她偏偏贪恋这般靠近的时光,甚至夜里躺在榻上,也会辗转反侧,做些模糊又羞人的梦。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格,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醇又一次嗅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忽然警醒过来,猛地站起身。
“天色不早了,”
他侧过脸,声音有些干涩,“你该回去了,免得夫人寻你。”
王语嫣怔了怔,脸颊倏地飞红。
她低下头,轻轻“嗯”
了一声,便唤了幽草,主仆二人匆匆离去。
另一边厢房里,上官海棠悄声推门而入。
归海一刀正盘坐在榻上运功,此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内伤如何?”
上官海棠关切道。
“已无大碍,恢复了八成。”
归海一刀声音平稳,目光却锐利,“你方才出去,可探听到什么?”
上官海棠在桌边坐下,眉头微蹙:“这慕容世家果然不简单。
只是……”
她顿了顿,轻叹一声,“那鸠摩智的功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深厚。
若放任他成长,将来必成大宗师。”
归海一刀沉默片刻,握紧了膝上的刀柄:“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里是曼陀山庄,如今当家的是王夫人,她守寡多年,与慕容家沾着些远亲。
只是自她掌家以后,便断了和慕容世家的走动。
我打听来的消息说,似乎是王家那位 ** 对慕容复有意,但王夫人却不肯让他们往来。
上官海棠将探得的情形一一说给了归海一刀听。
“照这么说,这曼陀山庄倒也寻常。”
归海一刀听完,淡淡说道。
上官海棠点头:“正是。
再过两日,我们便离开这儿。”
他们此行来大明,本是为了查探潜伏在大宋江湖中的辽人细作,曼陀山庄不过是慕容家的亲戚,并非他们此行的目标。
再说,他们心里早已有数,丐帮副帮主马大元之死多半不是慕容复所为;来慕容家走这一趟,无非是想揪出背后栽赃之人。
嘱咐归海一刀好生养伤后,上官海棠便退了出来。
一出门,却见段誉立在廊下,神情恍惚,如痴如呆。
上官海棠不由得暗暗摇头:这位王家 ** 的魔力竟如此之大,连大理镇南王世子都被迷得神魂颠倒。
倘若真让那些锦衣卫将她送进宫去,只怕连天子也要失了心神。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这念头在她心中一闪而过。
……
“真要命——今日听语嫣说起,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竟到了曼陀山庄。”
“鸠摩智带着段誉来慕容世家,本就是冲着段氏的六脉神剑而来。
他虽早就认识慕容博,却不知那老谋深算的家伙是假死避祸。
慕容博武功虽已至大宗师境界,可少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