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摩智欲以自家绝学交换大理段氏的不传之秘六脉神剑。
这剑法乃大理至高武学,更在一阳指之上,皇室岂肯轻授?双方在天龙寺内一场激斗,寺中高僧为保剑谱不落外人之手,只得令段誉强记谱诀,随后将秘本焚毁。
鸠摩智无奈,索性掳了段誉,一路施展轻功疾行,不过数日,便从大理赶至这江南姑苏。
段誉苦着脸道:“大师武功已是天下罕有,轻功更是独步当世,何必还要贪图我家的六脉神剑?”
鸠摩智单掌合十,缓缓道:“段公子有所不知。
贫僧早年曾与慕容世家的慕容老施主有约,他对贵派六脉神剑向往已久。
可惜慕容老施主早逝,贫僧未能替他达成心愿,始终耿耿于怀。
段公子若能成全,贫僧不仅即刻送公子返回大理,更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段誉却连连摇头:“大师莫要再逼我了。
我自幼便不爱习武,那剑谱……我早就记不清了,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鸠摩智双手合十,神色恳切:“段公子,贫僧所求并非段氏绝学六脉神剑,只想将其誊录一份,在慕容老先生墓前焚化。
届时必当公子之面 ** ,绝无欺瞒,还望公子成全。”
段誉虽不喜习武,心思却通透得很,哪里会被这番说辞哄住。
他暗自思忖:一旦写下剑谱,这和尚过目不忘,岂不等于将家传绝技拱手送入?
见段誉沉默不语,鸠摩智也不急躁。
这一路行来,他软硬兼施,却始终奈何不了这看似文弱的公子——段誉手无缚鸡之力,骨子里却韧如蒲草。
“无妨,贫僧有的是时日相陪。”
鸠摩智淡淡瞥他一眼,便领着人先去用饭,再往参合庄行去。
……
次日清晨,王语嫣步履轻快地带着幽草走进琅环玉洞,却在见到洞内人影时微微一怔。
待看清那人面容,她眼中霎时漾开笑意:“阿朱?你怎么在此处?”
阿朱勉强弯起嘴角,心里暗叹:还不是你母亲的意思,我哪愿意来这儿当差。
“夫人说玉洞冷清,让我过来帮着打理些杂事。”
她温声答道。
王语嫣听出话里未尽之意,却不点破,只欢喜地握住阿朱的手:“你能来真好,往后我们便能常常见面了。”
阿朱含笑点头。
只见王语嫣从袖中取出两册书卷置于架上,阿朱余光扫过书脊,心头骤然一紧——这分明是夫人前日从琅嬛玉洞取走的秘本,竟这么快就交给了 ** ?
“陆公子,”
王语嫣转眸望见立在石案旁的青年,眸光倏然亮了起来,“听说昨日母亲召见你了?”
陆醇抬眼见那清丽身影走近,呼吸不由漏了半拍。
他定了定神,移开视线道:“正想与姑娘说,武学之道需经实战锤炼。
今日……可愿试剑?”
“求之不得!”
王语嫣眼底跃起雀跃的光。
这念头在她心中盘桓已久,只是从未敢付诸行动。
琅环玉洞外的空地上,王语嫣执一柄素铁长剑而立。
晨光透过扶疏枝叶,在她衣袂间洒下碎金般的光斑。
与她相对而立的是守洞婢女小琪,同样持剑凝神。
二人身影沐在斑驳光影中,竟有几分飒飒英气。
“起——”
随着统领白雪一声清喝,小琪足尖点地疾掠而出,剑尖如寒星直刺王语嫣心口。
她年纪虽轻,却已是后天五重境的武者,这一剑又快又稳。
王语嫣仓促侧身,衣角险险擦过剑锋。
其实在那电光石火间,她早已看破对方三处破绽,奈何初次对敌,手足难免生涩,只得连连退避。
小琪的剑势却如溪流绕石,绵密流转,显是经年苦练之功。
剑风拂动满地落花,扬起一片纷扬的淡粉。
剑锋交击的脆响在庭院里回荡。
小琪一眼看穿王语嫣的招架有些勉强,攻势顿时加快,剑风凌厉,步步紧逼,将对方压得几乎退无可退。
一旁观战的白雪频频向小琪使眼色,示意她收着些力道,生怕伤着那位娇贵的 ** 。
陆醇却在一旁轻声开口:“白姐姐,你总这样护着,她永远也长不了本事。”
白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夫人已经回府了,若是 ** 有半点闪失,你我谁都担待不起。”
“放心,”
陆醇神色从容,“小琪想赢她,没那么容易。”
“你才跟着认了几天字、练了几天功,就真当自己眼光了得了?”
白雪撇撇嘴,“小琪是咱们这些人里最下苦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