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锦衣卫的消息,果然灵通
五衰”,这是地仙专属的劫难,远比凡俗武者的走火入魔、武道劫数要凶险万倍。所谓天人五衰,便是肉身衰败、神魂枯萎、气血溃散、大道反噬、天地弃之,五种衰劫一同降临,任你生前何等盖世无敌,何等纵横天下,在天人五衰面前,都如同风中残烛,脆弱不堪。渡过这五衰劫难,便可再续千年寿元,继续滞留人间;若是渡不过,便是身死道消,一身修为化为乌有,肉身神魂俱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写到此处,逍遥子特意在手记末尾用加粗的字迹注明,以上所有关于天人境、陆地神仙、天仙地仙、天人五衰的记载,终究只是自己结合古籍残卷与隐世高人只言片语的推演猜想,并非亲身验证的真理。他自己毕生修为,也只是堪堪触及天人境的门槛,从未修至陆地神仙之境,更未曾见过天门开启、仙人飞升的盛景,所以这些内容的真伪,无人可证,唯有后世武者,一步步攀登武道高峰,方能亲自验证。

    陆醇缓缓合上这本手记,指尖依旧能感受到书页的粗糙与厚重,他闭目凝神,消化着刚才读到的所有内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他此前身处的江湖,所有人都将大宗师当作武道终点,以为踏入大宗师,便是登顶天下,可如今才知晓,大宗师之上,竟还有如此辽阔无垠、玄妙无穷的武道天地,阴阳、生死、轮回、超凡,直至陆地神仙,每一层境界都让人向往,却又让人望而生畏。

    他心中暗自推演,按照逍遥子手记中的境界划分,这本手记写成之时,逍遥派恐怕还尚未创立,逍遥子彼时还是孤身一人云游天下,未曾收徒传艺,更没有建立门派。若是手记中的境界划分属实,那么放眼当下的倚天世界,那位隐居武当山、开创武当派的张三丰真人,修为深不可测,堪称当世第一人,恐怕也只是停留在大宗师巅峰之境,距离天人境还有一步之遥;而少林寺藏经阁中,那位默默无闻、扫地数十年的扫地僧,深藏不露,一招便可化解萧峰与慕容博的生死对决,佛法与武学皆已登峰造极,反倒极有可能已经踏入了天人境,只是常年隐于藏经阁,不显露分毫,才无人知晓其真实修为。

    “陆公子,你已对着这本手记静坐良久,可是读到了什么惊人内容?”

    一道轻柔温婉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缓缓传入陆醇耳中,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彻底拉回。他抬眼望去,只见王语嫣身着一袭浅碧色长裙,静静站在案边,眉眼温柔,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寻,手中还端着一盏刚沏好的清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王语嫣自幼便在琅嬛玉洞长大,遍读洞中的武学典籍,对各类武功招式了如指掌,堪称武学活字典,这本逍遥子手记,她年少时也曾随手翻过,只是彼时年纪尚小,只当是古人杜撰的虚妄传说,只觉得满纸荒唐,草草读了一遍便搁置于角落,再也没有看过。那时候的她,一心钻研武学招式,深信世间武功唯有招式精妙、内力深厚方能取胜,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世间真有什么仙人、什么天人境,只觉得那都是说书人编造的故事,用来哄骗寻常百姓罢了。

    可自从那本神秘日志凭空出现在琅嬛玉洞,一切都变了。日志无需笔墨,便可自行记载外界发生的大事,甚至能洞悉人心,还能凭空赐下武学秘籍、天材地宝,种种离奇诡异、超乎常理的事情接连发生,一件件一桩桩,都打破了她此前对世间万物的认知。从前不信的鬼神之说,不信的仙法秘术,如今在她心中,已然确信无疑,她笃定这世间必定有仙神存在,否则这神秘日志的来历,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这般能预知祸福、赐下宝物的神异之物,若非仙家法宝,绝无可能存在于凡俗世间。

    见陆醇回过神,王语嫣将清茶轻轻放在案上,轻声问道:“读完这本书,你觉得这世上……究竟有没有仙人?是不是真的像手记中写的那样,有天人境,有陆地神仙,还有九天之上的天仙?”

    陆醇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洞外朦胧的雨幕上,语气平缓却带着几分笃定,缓缓开口:“逍遥子前辈虽是世外高人,一生洒脱不羁,却并非信口开河之人,他在手记中从未妄言,即便是推演猜想,也标注得清清楚楚。他虽未明说自己见过仙人,却明确提过,曾亲自拜访过几位隐世的陆地神仙,与他们论道多日。既称神仙,即便尚未飞升仙界,滞留人间为地仙,恐怕也早已超脱了凡俗武者的范畴,与寻常人有着天壤之别,绝非世间高手可比。”

    顿了顿,他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闲事:“或许这世间,真的有仙人存在吧。只是像你我这样的凡俗之人,整日困于江湖琐事、儿女情长,即便仙人真的存世,我们也无缘得见,多想这些遥不可及的事情,终究无益。就算真有仙人遨游九天,真有陆地神仙隐居山林,我们这一生,怕是也遇不上一回,与其空想天道仙境,不如潜心钻研眼前武学,踏实走好每一步。”

    王语嫣静静看着陆醇的侧脸,见他眼神平静,无波无澜,既没有对仙人的狂热向往,也没有对秘闻的质疑不信,只是一派淡然,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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