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一直很照顾我,芷若心里感激。”
周芷若低声答道。
丁敏君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一笑:“那便好。
倘若将来有一日,师父问起你们谁最适合接任掌门——你会说师姐我,还是你纪师姐?”
周芷若闻言一怔,指尖微微发凉。
她早知大师姐对纪师姐受器重之事心存芥蒂,却未料到对方竟会如此直白地要自己表态。
掌门之位是师父属意,纪师姐亦从未怠慢同门,自己从未有过半分非分之想,何苦卷入这般为难的境地?
若明白支持纪师姐,只怕从此便得罪了大师姐一派;可若顺着大师姐的话说,又对不起平日待自己亲厚的纪师姐。
她垂下眼帘,唇动了动,终究没能出声。
“周师妹,”
丁敏君走近两步,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你须想明白:我才是峨眉首徒,名正言顺的大师姐。
纪晓芙也好,其他几位师妹也罢,终究排在我之后。
这掌门衣钵,论理也该由我先接。”
周芷若抬起眼,对上丁敏君平静却不容回避的目光。
片刻沉默后,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我支持大师姐。”
丁敏君闻言立刻笑出了声,伸手在周芷若肩头拍了两下:“这才像是我贴心的师妹。
你放心,等师姐我坐上掌门之位,绝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在所有师弟师妹里,我最看重的就是你,将来长老的位置,定然有你一个。”
说完这话,丁敏君转身便走。
周芷若立在原地,望着大师姐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片空茫。
她对什么长老之位并无兴趣,更不愿卷入大师姐与纪师姐之间的纷争。
可若是不表明态度站在大师姐这一边,只怕往后在峨眉派的日子就难过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重新提起长剑,继续一遍遍练习本门剑招。
峨眉派以剑术立派,其剑法在江湖上名声赫赫。
周芷若很珍惜如今能在此学艺的机缘,不管旁人如何争斗,唯有自己真正强起来,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将一套基础剑法反复练了几遍,她才收剑回房。
进屋后觉得口干,便倒了杯热水。
正要喝时,却瞥见自己床铺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本簿子。
周芷若顿时警觉起来,先四下察看,确认屋中并无旁人,才缓步走近,将那簿子拿起。
封面上写着几个字:“日志本(周芷若副本)”
。
“我的副本?这是何意?”
她心中惴惴,定了定神,才翻开册页。
读罢其中内容,周芷若不由得蹙起眉头。
这日志的主人似乎是宋朝之人,可宋朝的旧物,怎会凭空出现在她房中?实在蹊跷。
日志里记载的多是宋朝旧事,她本无兴趣,可最近一篇却提到了她自己。
她不禁想起十年前,自己还是汉水畔一个船夫的女儿,遭遇元兵劫难,最后被张三丰真人所救。
之后张真人便将她送到了峨眉派。
这件事知情者甚少,即便在武当与峨眉两派中,也仅有寥寥数人知晓。
此人远在大宋,怎会知道她的来历?
难道真如他在日志中所写——他能预知往后之事?
“日志里写我后来因遵从师命,变得虚伪残忍,滥杀无辜……师父究竟会下什么命令,竟让我变成那般模样?”
“不!我周芷若绝不可能成为那样可憎之人!”
她无法相信未来的自己竟会如此,绝无可能!
峨眉是名门正派,师父一生斩妖除魔,所杀之人皆有其取死之道。
师父到底会对她下怎样的命令,让她沦为那般恶名?
周芷若心绪几乎溃散。
她自幼心善,连一只小动物都不忍伤害,谁知日后竟会变成那样一个恶女。
她继续往下读,盼能得知更多。
唯有如此,或可防备将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张无忌——”
看见这个名字,周芷若忽然想起当年随在张真人身旁的那个小男孩。
印象依然鲜明,那孩子如今应当也已长大成人了吧。
只是这日志里提到张无忌成了明教教主,不知是同名之人,还是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他。
明教在明朝与元朝的交界地带活动频繁。
边境之地向来不太平,两边百姓常受战乱之苦,日子过得艰难。
这样的乱世,反倒给了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