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对慕容复那点本就稀薄的印象,此刻彻底跌入谷底。
“幸好……如今有了这日志。”
她缓了口气,像是抓住浮木,“未来总能改一改的。
嗯?这小子居然还想带着秦红棉的女儿云游四海……做梦。”
王夫人向来没什么野心,可如今为了自己,更为了语嫣,她不得不让曼陀山庄更强一些。
若陆醇真成了天下第一,将语嫣许给他,倒也不算委屈。
先前将他调进琅环玉洞,不单是为了揪出这偷看日志的小贼,她心里早有了盘算——总得让两人先见一见,处一处。
比起慕容复,或是那段誉,她宁可把女儿交给陆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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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曼陀山庄另一处闺阁里,王语嫣也正捧着同样的日志本出神。
“段正淳……还真是我亲生父亲。”
她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母亲当年去大理运花时遇上了段正淳,一番纠缠后有了身孕,这才不得已嫁入王家。
如今想来,父亲病逝的 ** ,或许根本不是病,而是积郁成疾。
“外公居然喜欢十一岁的女孩……”
“外婆和母亲遇上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王语嫣摇摇头,只觉得荒唐。
那样强势的外婆,西夏的太后,竟会爱上外公这般性情扭曲之人,而且似乎从未察觉异样。
看来外公与段正淳一样,骨子里都不是良善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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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家的还施水阁,我去过几次。”
王语嫣望着窗外,轻声自语,“里头收藏的武学典籍,和我家琅环玉洞确实一模一样——那时我还问过表哥,他只说是两家世代交好,互相抄录。”
直到看见日志后面的内容,她才明白王家与慕容世家之间,竟有如此深的牵扯与算计。
“原来表哥打算把我卖给段誉,自己则去西夏争当驸马……结局竟是这样。
怪不得……怪不得……”
她怔怔坐着,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透不过气。
先前总想不通,自己是如何对慕容复渐渐死心,最终嫁给了段誉——如今 ** 摊开,一切都有了解释。
表哥对母亲无情,对她,也同样狠心至此。
这一刻,心里那个光风霁月的表哥形象,终于彻底碎了。
平复了心绪,她接着往下读去。
“婉儿想必就是先前日志中提到的木婉清了,按辈分算,也是我的姐妹。
不知是她生得美些,还是我更胜一筹……”
王语嫣心里又绕起了这个结。
刺杀的风声她已听闻,再联系日志所载,母亲定然是往大理寻她们去了。
只盼那位姐妹能躲过母亲的手段才好。
眼下她什么也做不了。
曼陀山庄里处处是母亲的眼线,她一举一动皆受人注视,连这山庄的门都迈不出去。
“对了,写日志这人此刻就在琅环玉洞之中,总得寻个时机,亲眼瞧瞧他生得什么模样。”
王语嫣低声自语。
至于慕容复——她已决心与他撇清干系。
想到他竟将自己卖予旁人,又害了母亲性命,这般行径,叫她如何能原谅。
那样的惨局,她绝不容它成真。
木婉清读完日志,心头火起。
这混账竟敢这般唤她!什么“婉儿老婆”
,还说她外冷内热、热情似火,连“从此君王不早朝”
都扯了出来,岂不是将她比作祸国的妖姬?
“哼!那晚真该一剑了结你,省得往后满口胡言。”
她咬着牙低骂。
“我们原要回大理,偏巧王夫人也赶去了。
此时回去,只怕凶险。”
木婉清望向一旁闭目调息的师父——虽知这便是生母,心中却百味杂陈,相认二字,眼下怎么也说不出口。
“婉儿,怎么了?”
秦红棉似有所感,睁开眼问道。
木婉清神色微动,旋即如常:“师父,咱们在乡间消息闭塞。
明日我出去探探风声,若无事,再动身回大理不迟。”
秦红棉颔首:“只是须得小心。
姑苏是李青萝那女人的地盘,她耳目众多,你务必避开。”
“师父放心,她手下那点人手,还拦不住我。”
木婉清语气笃定。
阿朱与阿碧将日志反复看了几遍,始终未见自己名字,看来她二人果真无关紧要。
倒是公子爷被提及——可谁料得到,他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