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不能让他离开曼陀山庄。
不过是间屋子而已,山庄里空着的房间多得是。
但若轻易安排,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王夫人沉吟片刻,有了主意。
不如借这次表现优异为由,赐予单独的房间。
她不信那小子会不动心。
瑞婆婆白日里不是格外留意了三个人么?就让这三人先搬进去,如此一来,谁才是日志的主人,便一目了然。
王夫人嘴角微扬,自觉这计策巧妙。
任你藏得再深,也能将你揪出来。
她目光下移,继续读了下去。
这小子倒有些想法,不像寻常人那般麻木。
这些年打理王家,她见过太多人了。
底层百姓大多浑浑噩噩,没什么念想,不过是混一天算一天。
不过,她并不在意。
这些人的死活,与她何干?
即便有人死在她眼前,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呵,这小子眼光倒不错。
那些花魁,也配与我相比?”
王夫人唇边掠过一丝笑意。
她向来对自己的容貌极为自负,就连生下的女儿,也是国色天香。
读到这里,她对那小子观感稍好了一些。
至少,这人的审美还算正常。
然而,当她看到下一行字时,脸色骤然一变。
她是李秋水与无崖子的女儿——这是天大的秘密,知晓者寥寥无几。
事实上,如今江湖上还记得李秋水与无崖子的人本就不多,且无一不是绝顶高手。
逍遥派本是隐世之门,世上知道它存在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这次招进山庄的都是年轻后辈,怎会有人知晓逍遥派?
“难道这小子是仙人下凡?或是……仙人转世?”
王夫人心中疑虑未消,目光却已不由自主地移向接下来的字句。
才读了几行,她骤然变色,几乎要从椅上站起来。
原来她的母亲当年带她来到姑苏后不久便失去踪迹,竟不是遭遇不测,而是悄悄去了西夏,甚至成了那里的太后。
年少时她不是没有怨恨过母亲的不告而别,可随着自己也做了母亲,那份怨怼便渐渐淡了。
如今这些文字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她心底封存多年的记忆。
“爹爹竟是遭人暗算,重伤瘫痪……以他的武功,天下有几人能伤他至此?”
她攥紧了手中的纸页,指节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