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师父几番行刺,都让王夫人逃脱,对方反倒派人追入大理。
此番她们亲自北上,便是要做个了断。
“——这是什么?”
眼前忽然凭空现出一本册子,木婉清一惊,厉声喝道:“谁?”
她迅速扫视房内,却不见半个人影。
迟疑片刻,她伸手拾起那册子。
封面上写着:日志本(木婉清副本)。
“怎会有我的名字?”
她心头疑云密布,翻开册页,只见头一篇便是日志。
犹豫一瞬,她还是读了下去。
**“这日志写得古怪……明明是我与师父去刺 ** ,怎这里写成秦红棉与我?还说……我是秦红棉的女儿。
可师父明明告诉我,我是她捡回来的孤女。”
读完最后一字,木婉清怔在原地,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日志似乎掀开了某个要紧的隐秘——写日志之人不仅知晓她们师徒的行刺计划,更暗示王夫人早已布好局,只等她们自投罗网。
至于日志里提到的其他人,木婉清多少也有些耳闻。
慕容复和乔峰是近来江湖上风头正盛的两个名字,连那些老一辈的人物提起他们,也都频频点头,甚至给了“南慕容、北乔峰”
的称号。
但段誉和虚竹——她就完全没听说过了。
读完日志,木婉清心里乱成一团。
她不是糊涂人,若这日志所写不假,那么师父秦红棉便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叫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面对。
手里攥着那本日志,她转身就去了隔壁屋子。
“怎么这时过来?”
秦红棉正在 ** 练功,见木婉清进来,眉头轻轻一蹙。
“师父……您可知道秦红棉是谁?”
木婉清声音放得轻软。
“嗯?你从哪儿听来这名字?”
秦红棉神色骤然一变,目光紧紧盯住木婉清,语气也严肃起来。
“我……”
木婉清举起日志本,话刚到嘴边,心头却猛地一悸——一段莫名的讯息忽然涌入脑海,告诫她绝不能将日志之事透露给任何人,旁人也看不见她手中这本书。
“是前几日遇袭时……偶然听对方提起的。”
她迅速转了个话头,“她们口口声声说要找秦红棉,可那日分明是冲着我们来。
所以我心里疑惑,是不是她们弄错了人。”
“为师没听过这名字,许是你听岔了。”
秦红棉神色稍缓,像是松了口气,“别多想,回去早些歇着吧。”
“师父……我当真是您捡来的吗?”
木婉清低下头,声音怯怯的。
“今 ** 是怎么了?”
秦红棉语气转厉,“你亲生爹娘将你遗弃,是为师把你带回养大,难道为师还会骗你不成?”
她站起身,目光严厉:“别再胡思乱想,明日还要去探曼陀山庄的消息。
那里守备森严,那人手下又多,稍有不慎便会送命。”
“是,师父。”
木婉清应声退了出来,心中却满是疑虑。
方才她一直留意着师父的神情,分明在听到“秦红棉”
三字时,师父整个人都绷紧了,那反应绝非寻常。
“难道日志里写的……都是真的?”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日志本,心乱如麻。
若秦红棉真是自己的娘亲,为何不肯相认?甚至要以师徒之名相处——她在躲避什么?是怕仇家找上门吗?
越想越慌,却又忍不住往回想。
若日志所言不虚,师父心里一定藏着苦衷。
而其中那句“将来会死在慕容复手里”
,更让她后背发凉。
这一路上,江湖人口中几乎都离不开慕容复的名字。
不管师父是不是娘亲,她绝不能让她死在慕容复手上。
……
“陆醇,快些!该我们去轮值了。”
陆醇天没亮就被同屋的动静吵醒了。
他们这队护卫虽是庄子里雇来的,住处却挤得很,八个人塞在一间房里,汗味、鼾声混着晨起的躁气,让他一夜没睡踏实。
他向来习惯独处,这么多人挨着,连练完功回来的那股热气都散不掉,闷得人头晕。
上午的差事倒简单,不过是沿着庄子外围巡视。
这活儿平日里看着太平,可万一真有歹人闯庄,头一个遭殃的便是他们这些守外圈的。
好在今日风平浪静,一路走到交班也没见什么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