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过百年，见识过世间秘辛，翻阅过上古残卷，在古籍记载之中见过关于天道之眼的零碎记录。

    那是此方天地的本源，是天道意志的具象化体现，万古难现，从不轻易出世。

    此刻，这只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之中的眼眸，竟然真实出现在这片草原上空。

    “它怎么会出现？”

    姬瑜心底生出巨大疑惑，指尖微微收紧。

    天道无情，漠视众生，从不干涉凡俗之事。

    哪怕是上古圣人悟道、神魔蜕变，都未必能引动天道注视。

    她无法理解，夏辰仅仅是领悟剑道境界、完善自身剑心，为何能引出天道之眼。

    不止是姬瑜，在场所有女子全部身躯紧绷，伫立原地不敢动弹。

    晓梦抬头仰望高空那只漠然巨眼，一向平静无波的道心剧烈震颤。

    道家追求天人合一，毕生渴望触碰天道，可此刻真正面对天道具象，她只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与卑微。

    在这只眼睛面前，她苦修多年的天地感悟，脆弱得如同薄纸。

    月神眸光凝重，周身阴阳内力紊乱。

    阴阳家推演天命、窥探天机，最敬畏天道法则。

    此刻天眼现世，她脑海之中的推演之力彻底封禁，心神被天威牢牢压制，连抬头直视眼眸的勇气都勉强。

    惊鲵浑身肌肉紧绷，杀手本能让她下意识想要躲避、潜藏。

    可在天道注视之下，这片天地没有任何藏身之处。她能清晰感受到，自身的一切秘密、杀气、过往，都被那只眼眸一眼看穿，毫无遮掩。

    灵月、雪女，端木蓉、高月等女站在最后，身体微微发抖，不敢言语。

    她们修为浅薄，直面天威，心神被强烈压制，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