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楼的时候，赵子轩已经醒了，穿着昨天的毛衣，蹲在客厅地毯上玩小汽车。林薇在厨房里帮管家准备早饭，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赵总早。”
赵崇明“嗯”了一声，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赵子轩抬头看见他，主动叫了一声：“爹。”
赵崇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这小家伙叫得比昨天顺溜多了。
“起这么早？”
“妈妈说早睡早起。”
赵崇明在他旁边坐下来，看他玩了一会儿小汽车。赵子轩把车推过来，让赵崇明帮他翻跟头。赵崇明伸手摆了一下，车翻了过去。赵子轩乐得直拍手。
早饭吃到一半，李曼春来了。她站在玄关，没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赵崇明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走过去。李曼春把文件夹递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赵崇明翻了翻，点了点头。
他回到餐桌前，对林薇说：“李曼春把方案做好了。一会儿你跟她过一遍，有什么要改的直接跟她说。”
林薇应了一声，给赵子轩擦了擦嘴。
吃完早饭，林薇带着赵子轩跟李曼春去了书房。赵崇明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湖面。初冬的镜湖很安静，水面上浮着一层薄雾，远处的山脊线在雾里若隐若现。
他心里那件事落定了。孩子是他的，林薇这四年干干净净，没有别人。往后怎么安排，他心里有数。
他拿起手机给张嘉轩打了个电话。
“嘉轩，林薇的事，谢了。”
张嘉轩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赵哥，跟我还客气。孩子的事定了？”
“定了。”
“那行。改天我带点东西去看看孩子。”
“行，回头约。”
赵崇明是临时起意。
那天下午他本来在镜湖别墅看文件，李曼春把新一版的光刻机预研进度报告送过来，他翻了一半，忽然合上了。
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出头。他拿起手机给林薇发了条消息：“今天我去接子轩。”
林薇回得很快：“好。幼儿园四点四十放学，城南锦绣苑旁边那个。”
赵崇明站起来，拿了外套和车钥匙。没叫司机，自己开了一辆黑色的大众，车牌是普通的京州牌照。这辆车是他平时偶尔出门开的，不扎眼，停在路上没人会多看一眼。
从镜湖到城南，开了将近四十分钟。他到的时候，幼儿园门口已经站了一排家长。他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里，没下车，靠在座椅上等着。
四点半，幼儿园的铁门开了。小孩子们排着队走出来，老师在前面领着，一个一个交到家长手里。
赵崇明下了车，走到门口，站在人群后面。
赵子轩背着一个小书包从里面走出来，低着头，手里攥着书包带子。
老师叫了他的名字，他抬起头，在门口的人群里找了一圈。林薇平时站的那个位置今天没人，他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往旁边扫了一圈，看到了赵崇明。
小家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从队伍里跑出来，书包在背后颠得一晃一晃的，跑到赵崇明面前，仰着头喊了一声：“爹！”
声音不小，旁边几个家长转头看了一眼。
赵崇明没在意，蹲下来帮他理了理书包带子：“走，回家。”
赵子轩拉着他的手，往车的方向走。赵崇明打开后门，把他抱进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赵子轩坐好之后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来，问了一句：“爹，妈妈呢？”
“妈妈在家。今天爹来接你。”
赵子轩点了点头，好像觉得这件事很正常。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画纸，举给赵崇明看：“爹你看，我今天画的。”
赵崇明接过来看了一眼。画上是一只蓝色的鲸鱼，跟之前那张差不多，但这次多了一条小鱼跟在后面。他把画纸折好放进夹克口袋里，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开出去一段，赵子轩在后排自己哼着歌。赵崇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家伙晃着腿，心情挺好。
“子轩。”他忽然开口。
“嗯？”
“你们幼儿园，好不好？”
“好。有滑梯，有秋千，还有好多小朋友。”
赵崇明想了一下，说：“爹给你换个幼儿园，好不好？离爹住的地方近一点，以后你放学了就能直接来爹这儿。”
赵子轩歪着脑袋想了几秒：“那妈妈呢？”
“妈妈也一起来。”
“那行。”赵子轩答应得很干脆，好像换幼儿园跟换个玩具一样简单。
赵崇明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给林薇打了个电话。
“我接到他了。现在往回开。”他顿了一下，“林薇，我打算让子轩换个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