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迷离光影。
一辆黑色奔驰静静停在暗处,车窗半开,烟头明灭。
祁同伟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烟,他亲自来了,要亲眼看着侯亮平被自己给彻底摧毁。
这个世界上,除了亲爹亲妈,不会有人对你无缘无故的好。
如果出现了,你就要小心,那是不是陷阱了。
手机震动。
“喂?”
电话那头传来周军压低的笑声:“祁总,办妥了。”
“具体情况怎么样?”祁同伟轻轻地舔了舔嘴唇。
周军冷笑:“侯亮平喝得烂醉,我安排了两个新来的陪他回房,都是干净身份证,但履历经不起查,房间号809,监控死角,床头还放了没拆封的避孕套,一切按您说的来。不过……”
祁同伟皱眉:“不过什么?”
周军嘿嘿一笑:“两个人都有点病!”
噗!
祁同伟给猛的吐出一口烟:“还是你小子狠啊!”
周军客客气气的开口道:“祁总,您觉得问题大不大?”
“去处理吧!”祁同伟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做得很好。”
挂断电话,他拨通另一个号码——
京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副支队长,陈崇,当年祁同伟任公安厅长时一手提拔的心腹。
“老陈。”
祁同伟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听说南郊‘金樽会所’最近涉黄严重?有群众举报,今晚可能有组织卖淫活动。”
陈崇一愣,随即秒懂:“……明白。”
虽然汉大帮倒台,但是,陈崇却没有遭受到太多的问题,本来的级别就不高,属于汉大帮的外围成员,沙瑞金也不至于对这么一个外围成员赶尽杀绝。
现在高育良和祁同伟都还活蹦乱跳呢。
再说了,祁同伟也不是让自己违法犯罪,扫黄打非,这有错么?
“尤其是八楼!”祁同伟冷笑一声:“我听说,这里麻烦很大!”
陈崇立刻开口道:“好,今晚突击检查,重点查8楼。”
“依法办事。”
祁同伟淡淡道,“别搞大,但要留痕。尤其是——人证、物证、现场录像,一样不能少。”
“放心,祁总。”
陈崇顿了顿,压低声音:“祁总,是不是有人得罪你了?”
“一个嫖客而已,依法处理!”祁同伟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
警笛撕裂夜空。
十辆警车无声包围“金樽会所”,特警破门而入,治安民警直扑八楼。
809房内,侯亮平醉卧床榻,身边两名女子正欲穿衣。
桌上散落着酒瓶、烟灰缸,床头柜上赫然摆着未拆封的安全套和一叠现金——那是周军“贴心”塞进他口袋的“嫖资”。
“警察!不许动!”
强光手电照得人睁不开眼。
侯亮平惊醒,酒意未散,茫然四顾:“什么情况?我是……我是……”
“姓名!”民警厉声喝问。
“侯……侯亮平。”
“身份证!”
他哆嗦着摸出证件。
民警扫了一眼,眼神骤变——前省反贪局处长,现环县扶贫办副科员。
“带走!”
带队警官冷笑:“涉嫌参与卖淫嫖娼活动,依法传唤!”
两名女子哭哭啼啼被押走,侯亮平挣扎着喊:“误会!这是误会!我们只是喝酒!”
可没人听他解释。
走廊监控全程记录:他搂着女子进房、关门、再未出来;
房间搜出的现金与安全套形成完整证据链;
最主要的还是,在两个女子身体里面提取到了侯亮平的液体。
你说自己不是瓢虫,谁信啊?
随后,——其中一名女子当场指认:“他说给五千,先办事后付钱……”
凌晨三点十七分,京州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第三审讯室。
“我要见律师!”
侯亮平声音沙哑,“我是国家干部,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对面两名民警对视一眼,年长的那个慢悠悠翻开笔录本,语气平淡:“侯亮平,前省反贪局局长,现环县扶贫办副科员,你的身份我们清楚。”
侯亮平道:“我,我要求干部特殊保护程序!”
呵呵!
年轻一点的民警冷笑一声,继续道:“那恐怕还是不行,今晚,你涉嫌参与卖淫嫖娼活动,属于治安案件,不是职务犯罪,不适用干部特殊程序。”
“这不是嫖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