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一声厉喝,震得办公室玻璃嗡嗡作响。
侯亮平彻底傻在原地。
他看出来了,沙瑞金动怒了。
而且,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没有了多少客气,而是,仇视。
本来是看在你老丈人钟正国的面子上给你三分客气。
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傻逼。
组织纪律你都完全无视了吗?
老子再三警告你,你他妈逼的居然当成了耳旁风?
侯亮平梗着脖子道:“沙书记,毕竟,陈岩石毕竟是老战士、是老检察长、我说几句实话,怎么就成泄密了?”
“组织纪律,你给我背一下!”沙瑞金冷冷的开口道:“侯亮平,你在汉东大学学了这么多年,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侯亮平沉默了。
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看着沙瑞金眼中翻涌的怒火,他才猛然意识到——
这不是家事,是政治。
谁让你泄露秘密了?
你以为你侯亮平是什么东西?
“我……”
侯亮平嘴唇哆嗦:“我以为……组织会理解……”
“理解?”
沙瑞金冷笑:“理解什么?组织原则你全都不记得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如铁:
“侯亮平同志,鉴于你在周正平、陈阳案中严重违反办案纪律,擅自向涉案人家属泄露核心案情,造成重大政治风险,经省委常委会紧急授权,即日起,暂停你省反贪局局长职务,接受组织审查。”
侯亮平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沙书记……我……”
“吕梁!”
沙瑞金按下内线电话,“进来。”
副局长吕梁推门而入,神色肃然。
“从现在起,由你暂代反贪局局长,全面接管周正平、陈阳案后续工作。”沙瑞金目光如刀:“所有材料,重新封存;所有对外联络,必须经我与赵省长双签。”
吕梁立正:“明白!”
侯亮平站在一旁,只感觉自己脸颊火辣辣的。
只能双手把案卷老老实实的交给吕梁。
沙瑞金看了一眼侯亮平淡淡的开口道:“侯亮平同志,你可以离开了!”
侯亮平轻轻的咬了咬牙,而后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沙瑞金对吕梁说:“立刻联系督查组驻京联络员,把证据包发过去——用最高加密通道,署名‘汉东省委、省政府联合呈报’。”
侯亮平走在省委大院的夜色里,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他这辈子很顺。
尤其是遇到了钟小艾之后。
基本上是畅通无阻,可是今天,却被沙瑞金叫到了跟前,耳提命面的喷了一顿。
他一路沉默,脑子里反复回放沙瑞金那句:“谁给你的胆子?”
胆子?
侯亮平不觉得有问题。
不就是给陈岩石稍微的透露了一点秘密么?
这算什么事儿?
他的外号是猴子,那可是齐天大圣。
不就是敢闹天宫的存在么?
而现在,侯亮平感觉到了。
沙瑞金很愤怒,很有可能一巴掌把自己拍死。
回到家,他瘫坐在沙发上,连灯都懒得开。
黑暗中,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那头,钟小艾刚开完一个部委协调会,道:“亮平?出什么事了?”
“小艾,我这边遇到麻烦了!”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被停职了。”
这个语气和腔调,也是他刻意琢磨出来的。
越是如此,钟小艾对自己就越是心疼。
钟小艾越是心疼,老丈人才会越是有可能出手。
他侯亮平不能倒下,还想着进步呢。
“什么?!”钟小艾瞬间警觉,“为什么?你犯什么错了?”
他把事情简略说了——陈岩石上门、自己坦白案情、对方赴京告状、督查组即将进驻……末了,他苦笑一声,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我只是告诉陈老实情……我没想到会闹到京城去!”
顿了顿,他继续道:“可我说的,哪一句是假的?哪一份证据是我编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钟小艾的声音沉了下来:“亮平,你没做错。”
“你也这么认为,对不对?”侯亮平飞快的开口道。
钟小艾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一点都没错。”
侯亮平一愣,肉麻的开口道:“小艾,娶你为妻,是我这辈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