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白，你可以叫出来。”
“你咬着嘴唇了，松开。”
边澄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太刀，拇指摩挲着刀柄上缠绕的棉布。
棉布磨得很旧了，接口处打了两层结，绑得极紧。
四十分钟。
婴儿的哭声响了起来。
和前两个不一样，这个哭声尖利，声调高，穿透力极强，像是刀刃划过玻璃。
边澄手里的太刀被震得嗡了一声。
姜亦舒站在门口，额头上的汗比前两次都多。她抬手擦了一把，冲李辉摇了摇头。
“母女平安。但你进去看看她嘴唇，我涂了药，她咬破了。”
雪村真白靠在床头，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上涂着一层药膏。
克莱尔的治愈光芒还笼罩着她，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
雪村真白的嘴角扯了一下，应该是想笑，但被嘴唇上的伤扯得龇了一下牙。
婴儿又开始哭了，声音洪亮得整个医疗舱都在回荡。雪村真白低下头，笨拙地调整了一下抱的姿势，手臂的角度僵硬。
姜亦舒从旁边伸手过来帮她调了调。
“头这边托高一点，对。”
雪村真白的手指碰到婴儿脸颊的时候，那双常年握刀的手抖了一下。
婴儿小小的拳头松开又攥紧，指甲盖比米粒还小。
雪村真白盯着那只拳头看了很久，久到姜亦舒都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她用完好的那半边嘴唇，说了句很轻的话。
“以后我教你用刀。”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多子多福”特性触发——“福运降临”！】
金色光芒第三次铺展开来，但这次的亮度明显比前两次高了一个量级。
轮盘的转动声不是之前那种流畅的旋转，而是带着某种低频的震颤，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里面滚动。
轮盘停下的瞬间，光芒从金色骤然转成了赤红色。
李辉的视野里，提示框的边框颜色变了。
不是金色传说的金边。
是红色神话的血红。
【红色神话道具：命运编织·幼龙卵】
【物品说明：内含一枚处于休眠状态的幼龙生命体，将在合适条件下自动孵化。品种与孵化环境及持有者属性直接相关，成长上限未知。】
门外，边澄等了一会儿，敲了两下门。
“我把刀还给她。”
李辉开门。
边澄把太刀递进来，视线扫过床上的雪村真白和婴儿，停了一瞬。
“第三个女儿。”
“你是不是只能生女儿？”
“……出去。”
边澄笑了一声，没出去，凑到床边看了一眼。婴儿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这个握拳的姿势倒是像她妈。”
雪村真白把太刀接过去，单手搁在床边。
“你要不要抱一下？”
“不了，我怕劲儿大捏坏了。”
“……滚。”
边澄退出去了，走廊里传来她跟谁说话的声音——“三个全是女儿，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体质问题？”
姜亦舒在旁边捂着嘴，肩膀的抖动幅度已经控制不住了。
三天后。
李若倾把三个孩子出生后的全船属性做了一次总结算。
数据报告放在指挥中心的桌上，她坐在那把加了靠垫的椅子上，产后恢复得还不错，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但站久了还是会喘。
“你过来看一眼。”
李辉走过去。
报告上的数据分了三栏。
第一栏是一个月前的全船平均属性基准线。
第二栏是当前数值。
第三栏是涨幅。
“平均提升百分之三十八点七。”李若倾用笔尖点着第三栏的数字，“骑士团的涨幅最明显，因为他们底子好，百分比加成吃得多。乔南枝那边锻造部的人涨幅小一些，但体力上限的提升让她们的工作时长可以拉长两到三个小时。”
她翻到第二页。
“你个人的面板我截了一张。”
李辉看了一眼。
他的属性数值确实已经超出了系统常规显示框的宽度，数字右端被截断了一小段。
李若倾把笔放下。
“再往上涨，你在这片海域找不到对手了。”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恭维。从李若倾嘴里说出来，是陈述事实。
李辉没接话，把报告翻回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涨幅数据。
涨得快是好事。但涨得太快，意味着“多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