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胶皮手套上满是汗水。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腿连走一步都在打颤。
但看着飘红的数据，她直接脱力，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
乔南枝仰起脖子，笑得放肆又癫狂。
“李辉！你现在开的压根不是一条船了！”乔南枝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指向脚下，“这是一头披着铁甲壳的深海泰坦！”
李辉翻看着面板上的数据。
现在哪怕再来几头高等渊种，狩猎号也能一头把它们创成肉泥。
“收工，记大功一次。”李辉随手抓起一件制式外套盖在乔南枝身上，“带着人滚回去睡觉。”
……
极远海域。
暗黑洋流带边缘。
三艘体型庞杂的大型改造舰正在海面上缓慢吃水航行。
领头的那艘巨舰上，桅杆高耸入云，顶端悬挂着一面灰黑色的巨大旗帜。风一吹，上面绣着的那条咬着自己尾巴的蛇形徽记显得异常阴森。
舰桥内部，一个光头魁梧男大马金刀地坐在指挥椅上。
这人脸上横着一道贯穿鼻梁的老旧刀疤，正盯着面前操控台上闪烁的能量波动探测仪。
此时，一个穿着制式黑甲的短发女性副官走上前。
“头，确认过了。”女性副官压低声音，“六小时前，东南偏南方向，十二小时内连续出现了两次SSS级能量爆发。第二次的能级峰值，直接把二号探测头烧冒烟了。”
光头男冷哼一声。
“那种鸟不拉屎的边缘海域，绝不可能有这种动静。按照建立推算，那边至少藏着一个远古级的活物，或者是他妈的发了大财的顶级要塞。”
“首领，会不会有麻烦？”
“怕什么？我们衔尾蛇出海两个多月，还没遇见过拔不下来的钉子。”光头男站起身，狠狠敲了敲显示屏，“派两艘快潜侦查艇摸过去！带上光幕隐形装置。只看不接触！”
“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那边搅风搅雨。如果是软柿子，全啃了！如果是硬茬……”光头男咧开嘴，“那就想办法阴他一票！”
“是！”
……
当天夜里。
狩猎号终于难得进入了平稳的休整期。
整体船身的生物融合让它在水面上行驶时悄无声息，就像是在水面滑行。
李辉处理完几头低级海兽的物资调度，合上了领地管理大楼的面板。
他准备去生态舱找一趟白璃。白璃白天在几百米开外提供的视野追踪和预警起到了关键作用，他得去看看小狼女那边的状况。
刚转过主寝区休息走廊的拐角。
昏暗的地灯下，一股淡淡的冷香飘了过来。
施南音正抱着膝盖坐在墙边发呆。
她换了一身宽松柔软的白色便装，头发随意地散在肩头。脚上套着一双毛绒拖鞋，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听到脚步声，施南音侧头看了过来。
没说话，就这么坦然地盯着李辉。
“大半夜坐走廊当门神？”李辉走到她面前。
施南音站起来，伸手理了一下弄乱的衣摆，往李辉这边靠了半步。
“你准备去哪？”施南音没急着退开，“不在控制室，也不去你若倾姐那里。往生态区走，去找白璃？”
李辉低头扫了她一眼，“她白天提供了远程视野监控，我去确认一下消耗情况。”
施南音轻哼了一声，双手直接环抱在胸前，把原本就宽松的布料撑出了一个极其诱人的弧度。
“她是出了力，难道我的幽灵船长白天就全在看戏？”施南音仰着头，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黏人劲。
“这走廊边上就是我的房间。你大半夜路过，都不打算进来坐坐？”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住李辉的腰带位置画圈。
“那个鲲化形态，我刚摸索出一种新花样和共鸣节奏，还没找人试过。你想不想……进去指点一下？”施南音凑近了，吐气如兰。
李辉蹲下来，视线跟她平齐，“大晚上怎么不回房间歇着？跑这儿堵人？”
施南音叹气：“那个小没良心的化回人形，在我的寝铺上四仰八叉地打呼噜。被子卷得干干净净，我就算想跟她挤都没地方下脚。”
李辉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起来。“走，带你去生态舱，那边空间大，找个舒服地方凑合一晚。”
两人沿着走廊往船尾走。地灯光线昏暗，周围只有微弱的引擎低频震动声。
施南音走的很慢，落后了半个肩膀。她自然地伸出手，手指顺着李辉的指缝滑进去，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他反手一捞，把她微凉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