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覆盖着一层流动的暗金色鳞甲光泽，那是鲲影共鸣激活后的附带视觉效果。
两只被她临时奴役的低阶渊种水鬼正乖乖地蹲在幽灵巨舰残骸边缘，用退化的蹼状前肢扒拉着碎木堆里散落的深海魔晶。
每扒拉出一颗，就老老实实叼着跑回来，放在施南音脚边。
"左边那个，别偷吃，我看见你了。"
施南音声音不大，那只试图将魔晶往自己嘴里塞的水鬼浑身一僵，立刻吐了出来，夹着尾巴继续干活。
这画面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求生者面前，都属于纯粹的精神污染。
谁家好人能把渊种水鬼当狗使唤啊？
但施南音就真的能，驯兽师的职业加上安抚音律的天赋，让她对低等级生物的控制力达到了一个荒谬的程度。
这两只水鬼是她刚才随手从战场边缘截下来的，连打都没打，哼了两句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曲子，两只水鬼就趴下了。
前方的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边澄的血量掉到了百分之四十左右，整个人反而打出了一种接近疯魔的状态。
她扛着战锤在幽灵巨舰的中段甲板上横冲直撞，每一锤下去都能带走至少两三只渊种水鬼。
越战越勇的叠加层数已经高到让系统面板上的攻击数值变成了一长串红色警示。
雪村真白那边更夸张。
整条右舷走廊被她清理得干干净净，地上只留下排列整齐的渊种残骸切面。
每一具尸体的伤口都只有一道，干净利落，连多余的血迹都没溅出来几滴。
艾丽丝带着转职骑士小队在中段区域稳步推进，圣辉领域开着，反伤荆棘叠着，那些水鬼打她一下自己先炸一半血量，纯纯的自杀式送人头。
顾盼清和顾盼雨两姐妹更是鬼魅。
李辉通过领地链接追踪她们的战斗数据，两人在过去三分钟里已经完成了十七次移形换位。
一个在明处吸引仇恨，另一个从暗处直接背刺收割。配合流畅到了连系统判定都快跟不上刷新速度。
整场战斗从头到尾，单方面的碾压。
秦芷的岛屿边缘，残存的蔷薇结社成员全都呆住了。
那个举着破盾的女孩，盾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手掉在了地上。她张着嘴，盯着远处幽灵巨舰上翻飞的各种战斗特效，半天合不拢。
"这是人能打出来的？"
旁边一个腿上缠着止血绷带的伤员，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
"那个拿大锤的女人，她刚才是不是一锤把那只精英水鬼的脑袋锤进胸腔里了？"
"你看右边，拿刀的那个，她走过去的地方怪物全是一分为二的……"
几海里外那些刚才拼命逃跑的路人求生者，此刻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桨。
一个瘦得皮包骨的男性求生者掏出自己的交流面板，手抖得厉害，对准战场方向疯狂截图。
"兄弟们快看！有大佬在清幽灵船！全程碾压那种！"
"先别发，把画面拉近点，我要看清楚那艘铁船上面的旗帜标记！"
"卧槽，是狩猎号！就是之前交流大厅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种规模了？！"
战场上最后一波有组织的抵抗来自幽灵巨舰底层涌出的一大群低阶水鬼。足足三十多只，密密麻麻地往甲板上爬。
边澄看到这些东西，眼睛都亮了。
"这么多经验包还主动往跟前凑？今天过年了？"
最后剩下偶尔从船体深处传来的沉闷震颤和那只进化边缘渊种愤怒的嘶吼。
那个大家伙缩在核心区域不敢出来，但叫得越来越凶。
李辉没有急着去处理它，先顺着狩猎号的连接舷梯走下战区，踏上了秦芷那座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的中级海岛。
脚下的泥土混着黑血和碎肉，每踩一步都发出黏腻的声响。
秦芷就跪在控制石碑前面，双手还按在核心槽里。
她的手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石碑的引爆倒计时已经被她在最后半秒强行中断了，但那种濒死献祭带来的生命力反噬还在持续灼烧她的经脉。
李辉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位置。
秦芷抬起头。
满脸的血污、泪痕和泥土混在一起，原本英气十足的脸庞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她盯着面前这个从天而降把整艘幽灵巨舰劈了个稀巴烂的男人，绷了两天两夜的弦在这一秒彻底断了。
眼泪砸在泥地上，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秦芷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额头直接贴着满是血渍的泥面。
李辉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