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舟和姜媛正好从主厅入口进来。

    姜媛从沈墨舟臂弯里抽回手，视线落在宋雨柔身上，“她会画画？”

    沈墨舟没有答。

    他以前也不知道。

    宋晚棠没理会沈墨舟那边，只看着宋雨柔，“既然是你画的，那你应该知道防伪标识在哪。”

    宋雨柔怔住，“什么防伪标识？”

    宋晚棠没回答宋雨柔的问题，又说道：“十分钟，你找出来。”

    四周一下安静下来。

    有人低声议论，“现在不少年轻画家会留暗记，防止作品被冒领。”

    宋雨柔掌心冒汗。

    她检查过画布背面，签名，装裱，证书，全都没有问题。

    根本没有什么防伪标识。

    宋晚棠在诈她。

    宋雨柔咬住唇，“姐姐，一幅慈善作品而已，你非要逼我当场自证清白吗？”

    宋晚棠看了眼时间，“还有九分钟。”

    陆瑶急了，“你凭什么说有防伪标识？你又不是作者。”

    宋晚棠抬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所以我让作者找。”

    陆瑶被堵住。

    周瑾抱着胳膊，“这逻辑没毛病。”

    宋雨柔转身看画，先看左下角，又看中间那几道线，再看那块旧白。

    没有。

    她要碰画框，工作人员立刻拦住，“宋小姐，展品不能直接触碰。”

    宋雨柔收回手，“不碰怎么看？”

    宋晚棠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八分钟。”

    宋雨柔要来白手套和小手电，装模作样检查画面，可越看，心口越发紧。

    那个人明明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作者，她花了点钱买下这幅画作，只是想在这次的慈善晚会上找回点面子。

    她没想过还能给自己找来麻烦。

    宋雨柔突然停了下来，她为什么要找得这么积极？宋晚棠真的懂还是不懂装懂？

    宋晚棠看着她，“怎么不找了？”

    宋雨柔回头，唇边挤出笑，“姐姐，这幅画根本没有防伪标识，你是不是弄错了？”

    她咬着牙，她是真的没辙了。

    宋晚棠是在试探她？还是真的有什么防伪标识？

    她心里慌得一批。

    宋晚棠说，“还有六分钟。”

    陆瑶催她，“宋雨柔，停下来干嘛？你不是作者吗？你找给她看。”

    宋雨柔眼圈更红，“我当然能找出来，只是姐姐说得突然，我一时没想起来。”

    周瑾笑出声，“自己画的暗记都能忘，这画挺孝顺，离家出走都不跟作者打招呼。”

    陆邵东扫他一眼，“话少点。”

    周瑾抬手，“行，给嫂子发挥。”

    宋晚棠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宋雨柔。

    宋雨柔被宋晚棠看得心里发毛。

    她终于撑不住，泪水滚下来，“姐姐，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这些年也在努力提升自己。难道只有你能优秀，我就只能一辈子被你踩在脚下？”

    姜媛侧头看沈墨舟，“你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