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走,没人拽你。”
陆瑶咬牙。
宋晚棠抬眸看向陆宇,“你刚才问我哪幅更好,我选这幅,因为它有留给人看的余地。”
她停了停,又看向孟静姝那幅,“有些作品怕别人看不懂,恨不得把寓意写在每一笔上,反而没意思。”
孟静姝本来要开口,听见这句话,唇色又淡了一层。
她那幅画就是这样。
她把自己想表达的东西全堆上去了。
可宋晚棠一句话,直接把那层华丽外衣撕开。
陆宇看着宋晚棠,眼底多了点审视,“大嫂以前学过画?”
宋晚棠回得随意,“没学过。”
陆瑶立刻抓住,“没学过你还敢点评?”
“没学过厨艺,也知道菜咸不咸。”宋晚棠看她,“你吃饭前还要考证?”
旁边又有人笑了。
陆瑶脸上挂不住,“你就会逞口舌。”
宋晚棠看着她,“你连口舌都逞不过。”
陆瑶被气得说不出话。
陆邵东坐在轮椅上,抬手碰了碰宋晚棠的手背,“别说太多,伤口又渗血了。”
宋晚棠低头一看,纱布边缘果然透出一点红。
她刚才只顾着说话,手一直在用力。
陆邵东把她的手拉下来,掌心托着她的手,小心查看,“疼不疼?”
周围还有人看着,宋晚棠想把手抽回来,“小伤。”
陆邵东没放,“问你疼不疼。”
宋晚棠对上他的眼睛,刚才怼人的利索劲散了点,“疼。”
陆邵东看向程俊,“让船医过来。”
宋晚棠低声道,“不用这么夸张。”
陆邵东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膝上,用干净手帕压住纱布,“陆太太刚才教完人看画,现在该学学怎么疼自己。”
宋晚棠耳根发热,“陆总,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
陆邵东看她,“小孩都没你能折腾。”
周瑾把水杯放下,转头对旁边人说,“看见没,老陆以前不说话是因为没结婚,现在一开口,全是家教。”
宋晚棠忍着笑,“周少,你这话我记下了。”
周瑾立刻摆手,“别,回头老陆扣我项目。”
陆邵东看他,“知道就闭嘴。”
周瑾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气氛被这一打岔,刚才对画作的争执反倒转成了轻松的议论。
不少人又看向《回潮》,越看越觉得这幅画有味道。
“这幅画起拍价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