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疼得发麻。
她闭了闭眼,压住心底翻上来的恐惧,继续往前爬。
姜音还在里面等她。
她不能掉下去。
隔壁排气窗就在眼前。
宋晚棠抬手敲了敲,“里面有人吗?”
男洗手间里传来一阵水声。
紧接着,一个男人不耐烦地开口,“谁啊?上个厕所还催?”
宋晚棠听出声音,脸色终于变了。
周瑾。
周瑾拉链还没拉好,排气窗外先传来宋晚棠的声音。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抬头一看,差点退回隔间,“宋晚棠?”
宋晚棠扒着窗沿,头发被江风吹得凌乱,礼服侧边裂到膝上,手腕缠着从裙摆撕下来的布料。
她对着周瑾伸出手,“别废话,拉我进去。”
周瑾看见她身后黑沉沉的江面,脸色变了,“老陆知道你爬船外面吗?”
“先拉。”
周瑾骂了句,踩上洗手台抓住她胳膊,“你别松,摔下去我这辈子都得被陆邵东活埋。”
宋晚棠借力翻进来,脚尖落在洗手台边,险些踩空,周瑾伸手扶住她。
她站稳就抽回手,“女洗手间有人哮喘发作,门被锁了,去救人。”
周瑾看了眼她掌心的血,又看她乱掉的裙摆,“你先解释,你为什么从男厕所窗户爬进来?”
宋晚棠抬脚往外走,“姜音快不行了。”
周瑾脸色一变,“姜音?”
“认识?”
周瑾已经冲向门口,“姜家那位大姐,她要是在船上出事,今晚谁都别想好过。”
宋晚棠跟上去,“找她助理,她有药。”
周瑾边走边拨电话,回头还不忘补一句,“我刚才差点被你吓断子绝孙,这笔账让陆邵东赔。”
宋晚棠看他,“你现在关心这个?”
周瑾神色严肃,“这也是人命,以后可以繁衍生命。”
宋晚棠懒得理他。
男洗手间门一推开,陆邵东的轮椅已经停在走廊口,程俊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她的手包。
陆邵东看见她从男洗手间出来,礼服撕裂,肩头沾灰,掌心带血,脸上的温度瞬间退尽。
他脱下西装外套,不顾自己的腿伤还没大好站起来,披到她身上,扣住她的手腕避开伤口,“伤哪儿了?”
宋晚棠反握住他,“先救姜音,女洗手间被锁,里面的香薰有致敏成分,导致她哮喘发作。”
陆邵东看向程俊,“找姜音助理,通知船医。”
程俊立刻转身,“是。”
周瑾已经到了女洗手间门口,一脚踹上去,“开不了,外面锁了。”
陆邵东看向工作人员,“钥匙。”
工作人员脸色煞白,“维修牌不是我们放的,我马上找人。”
陆邵东打断他,“撬。”
周瑾从服务台抽出金属摆件,卡进门缝,“让开。”
工作人员还想拦,“周少,这门是定制的。”
周瑾回头,“门贵,还是人贵?”
工作人员闭了嘴。
金属摆件卡进门缝,发出刺耳响声。
陆邵东握着宋晚棠的手,掌心避开伤口,“谁锁的?”
宋晚棠摇头,“没看见,我准备出厕所的时候才发现被锁了。”
陆邵东看向走廊尽头,“查监控。”
宋晚棠抬眸,“先别声张,对方不一定冲我,也可能冲姜音,先把人救下来,再看谁急。”
陆邵东的视线落在她伤口上,“你倒会给自己找事。”
宋晚棠动了动手腕,“不找事,她就没命了。”
陆邵东胸口那股火被堵住,最后只把她的手握稳,“回去再算账。”
宋晚棠看他,“算什么?”
陆邵东扫过她的裙摆,“算你撕裙子,爬窗户,钻男洗手间。”
周瑾边撬门边插话,“老陆,我声明,我当时什么都没做,没看,我是无辜的。”
陆邵东抬眸看他。
周瑾立刻闭嘴,继续撬门。
这时陆瑶从另一侧过来,原本要补妆。
她一抬头就看见宋晚棠衣衫不整地披着陆邵东外套,站在男洗手间门口,旁边还站着周瑾。
她嗓音拔高,“宋晚棠,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哥的事?”
走廊里的人全看了过来。
宋晚棠连眼皮都没抬,“闭嘴。”
陆瑶冲上前,“你穿成这样站在男厕所出来,周瑾也在,你当我瞎吗?”
周瑾手里的撬门工具险些滑出去,“陆瑶,说话前看看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