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邵东抬眼，“可以。”
陆瑶刚要笑。
陆邵东又补了一句，“这种事不用问我，你自己决定。”
陆瑶扬起的下巴卡在半空。
她问这一句，是想让陆邵东当着宋晚棠的面夸孟静姝，哪怕只一句画不错，也能让宋晚棠明白，孟静姝和陆家的关系不一样。
可陆邵东态度随意，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一样。
孟静姝还在旁边温婉的笑着，但是心里却憋着一口气。
陆邵东从前待她也是这样，礼貌，客气，挑不出错。
可他看宋晚棠时，却变得温柔体贴，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他可以为了宋晚棠，没有任何原则！
宋晚棠没管她们，只弯腰替陆邵东整理膝上的薄毯。
陆瑶看得更堵，“宋晚棠，今天来的都是京市有名有姓的人，你第一次跟我大哥来这种场合，应该也准备了东西吧？”
孟静姝抬眸，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宋小姐打算捐赠什么？”
宋晚棠如今是陆太太，拿得贵，别人说她借陆家撑场，拿得轻，又会被说小家子气。
慈善场捐的是东西，看的却是脸面。
宋晚棠把手搭在陆邵东轮椅扶手边，“一番心意罢了，无可奉告。”
陆瑶立刻笑了，“无可奉告？你该不会真没准备吧？”
宋晚棠看向她。
陆瑶被她看得心口发虚，仍硬着头皮道：“你在家里随便乱来也没人说你，但是今天可不是普通聚会，别拿小家子气的东西出来丢脸。”
旁边有人放慢脚步，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向宋晚棠。
孟静姝垂眸摸了摸项链，没有开口。
宋晚棠忽然笑了，“那就要看我老公拿的东西，能不能入你的法眼了。”
陆瑶脸色一变，“大哥的？”
孟静姝摸项链的动作也停了。
陆邵东看着宋晚棠，眸色沉了沉。
她拿他挡枪，挡得理直气壮。
他偏偏受用。
陆邵东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是。”
周围议论声低了下去。
陆邵东看向陆瑶，“我们是夫妻，本来就是一个整体，我的就是她的。”
宋晚棠顺着他的力道站直，假装娇羞地对陆邵东说：“老公，你对我真好。”
程俊站在后面，眼皮跳了跳。
陆总吃这一套。
果然，陆邵东低笑，“知道就好。”
陆瑶气得胸口起伏，却一个字都顶不回去。
她总不能说陆邵东的东西上不了台面。
孟静姝维持着体面，“邵东对宋小姐确实用心。”
宋晚棠看向她，“孟小姐画得也用心，等会儿陆瑶拍下来，正好两全。”
陆瑶听出她在堵自己，脸颊涨红，“你少阴阳怪气。”
宋晚棠眨了下眼，“我夸你善良又有爱心，怎么到了你的眼里就变成了阴阳怪气呢？”
陆瑶噎住。
陆邵东补刀，“瑶瑶，她夸人不常见，你要珍惜。”
程俊使劲忍住没笑出声来。
陆瑶气得转身，“静姝姐，我们走。”
孟静姝朝陆邵东点了下头，跟着陆瑶离开。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宋晚棠正低头同陆邵东说话，陆邵东听着，连旁边过来打招呼的人都没理。
孟静姝忽然觉得，自己那幅画送来参展，成了笑话。
她想让陆邵东看见她。
可他从头到尾只看宋晚棠。
陆宇端着酒杯走近，视线落在她绷紧的侧脸上，“心里不舒服？”
孟静姝收回视线，“你今天话真多。”
陆宇笑了下，“不舒服就对了，人要是不疼，怎么知道输在哪里。”
孟静姝冷冷看他，“你想说什么？”
陆宇抬了抬酒杯，看向宋晚棠和陆邵东，“她敢把大哥拿出来挡，是因为她知道大哥一定接得住。”
孟静姝脸色更难看。
陆宇靠近半步，压低音量说：“你想赢她，先别总想着让大哥回头看你。”
孟静姝扣紧手包，“陆宇，你最好别把我当傻子哄。”
陆宇看着她，“我从不哄傻子。”
孟静姝转身离开。
陆宇看着她的背影，杯沿抵到唇边，却没有喝。
另一边，宋晚棠突然觉得憋得难受。
早上化妆折腾太久，上船后又被一堆人盯着，她这会儿才觉得小腹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