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棠手指一松，从陆邵东怀里退开，低头假装理衣摆，耳尖红到脸颊。
陆邵东坐在轮椅上，神色坦然。
不远处，陆老夫人抱着奶团子站在车旁。
老周推着婴儿车，张妈拿着小毯子，全看着他们。
陆老夫人眼角弯着，“我是不是来早了？”
宋晚棠抿唇，“奶奶。”
陆邵东抬眼，“不早，刚好接我出院。”
陆老夫人哼笑，“医生要是知道你刚出病房就折腾，怕是要重新开检查单。”
陆邵东答得自然，“医生只说不能剧烈运动。”
宋晚棠立刻看他，声音都变大了不小，“陆邵东。”
奶团子挥着小拳头，心声奶声奶气。
“爸爸真会装，刚才还让妈咪哄，现在又装正经，本宝宝都替他脸红。”
宋晚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伸手接孩子，“奶奶，我抱吧。”
陆老夫人把孩子递过去，替他拢帽檐，“奶团子想妈妈了，一路上眼睛都往外瞧。”
宋晚棠低头亲了亲奶团子，“妈妈也想你。”
奶团子吐了个泡泡，眼睛亮晶晶。
“妈咪好香，爸爸一身醋味，酸到本宝宝都快打喷嚏啦。”
宋晚棠肩膀轻抖，没忍住笑。
陆邵东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
“又骗我。”
“你管不着。”
陆邵东扫了眼她怀里的孩子，“他一来，你眼里就没我了。”
陆老夫人瞪他，“多大的人了，还跟儿子争宠？”
陆邵东理直气壮，“他霸占我太太。”
宋晚棠把奶团子抱稳，“他才刚六个月左右。”
奶团子：“怪我咯，略略略。”
“六个月的也不行。”
陆老夫人笑骂，“出息。”
老周去开车门，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不要脸。”
宋晚棠抬眼。
陆瑶站在另一辆车旁，抱着手臂，脸色难看。
陆老夫人的笑收了，“陆瑶，你说谁？”
陆瑶咬唇，“我说什么了吗？”
陆邵东掀起眼皮，“道歉。”
陆瑶看着他的轮椅，眼底不服，“我又没点名，大哥这么急着认，是不是也觉得刚才见不得人？”
宋晚棠拍着襁褓，“没点名也没关系，谁急谁认。”
陆瑶脸色发青，“宋晚棠，你别以为有奶奶护着，就能在陆家横着走。”
陆老夫人拐杖点地，“她横着走，也是我惯的。”
陆瑶唇色变了，“奶奶，你偏心也不能偏成这样，她才进陆家多久？”
陆老夫人看着她，“不管她进门多久，她都是你亲大哥的老婆。”
“你来之前，答应过奶奶什么？”
陆瑶眼圈发红，“我不过说了一句话，奶奶你用得着说我这么多句吗？”
陆邵东语调沉下去，“那就先学会说话。”
奶团子兴奋蹬腿。
“奶奶威武，爸爸补刀，妈咪抱着宝宝淡定吃瓜，这一局完胜。”
宋晚棠低头替他擦嘴角的小泡泡。
陆瑶没等到台阶，手机响了。
她看清来电，立刻接起，“静姝姐。”
孟静姝的声音传来，“瑶瑶，你们去接邵东了吗？我刚好在附近，要不要过去看看？”
陆瑶扫了宋晚棠一眼，故意抬高音量，“不用了，他们准备走了，大哥身边人多着呢，不缺人照顾。”
孟静姝顿了顿，“他恢复得怎么样？”
“看着挺好，刚才还有力气跟宋晚棠在停车场腻歪。”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
孟静姝笑了笑，“那就好，我还有资料要看，你替我跟奶奶问声好。”
陆瑶不甘心，“你最近怎么突然这么拼？”
“总不能一直只会参加宴会。”
电话挂断。
孟静姝把手机放在桌边，视线回到资料上。
孟怀远从书房出来，扫了眼她画出的重点，“看得进去？”
孟静姝翻页，“看得进去。”
“新能源项目赛不是名媛茶会，资料不是摆样子的。”
“我知道。”
孟怀远看着她，“你要是只想证明给别人看，撑不了多久。”
孟静姝抬头，“爸，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把我往陆邵东身上扯？”
“那你是为了谁？”
她扣上笔帽，“为了我自己。”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