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知夏满脸委屈,还不肯认错。
好在雷少桀冷静下来了。
被沈姣这么一拦,他动作顿了顿,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放松。
下意识不想在沈姣面前露出这般失态暴躁的模样。
沉默几秒,雷少桀转头看向眼眶通红的雷知夏。
“整理好你的情绪,我给你十分钟,自己出来。保镖就在外面等着,一会直接回家,不准乱跑。”
雷知夏心里又委屈又不服,抿着嘴还想抬头犟几句。
话还没说出口,沈姣悄悄拽了拽她的胳膊。
最终,雷知夏她瘪了瘪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雷少桀见状,没再多说,临走前深深看了沈姣一眼。
相处三年的默契,沈姣瞬间心领神会。
等雷少桀转身走出工作室,沈姣上前轻声细语地哄着雷知夏。
又是递纸巾又是柔声安抚。
好半天,雷知夏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吸了吸鼻子,小声跟沈姣说:“那我回家了。”
沈姣尴尬笑笑,“你不怪我告状啊?”
“我不怪你,你也得听我哥的。谢谢你的茶,下次再来找你玩。”
雷知夏浅色的眸子被泪水冲刷得晶亮。
沈姣看着还有点心疼。
送走雷知夏,沈姣靠在桌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头好疼……
这都什么跟什么吧。
自己明明只是雷少桀养在外面的女人,怎么莫名其妙就担起了劝和小姑子的责任,活像个操心的嫂子!
关键是这事还不加钱,纯纯免费打工啊。
沈姣下楼。
店员都走了,剩她自己。
沈姣习惯性地将工作室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归置得整齐。
终于打理妥当,沈姣锁好玻璃门,准备驱车回家。
走向停车场,沈姣心里漏跳一拍。
停车场昏黄的路灯下,雷少桀站在一辆很低调的奔驰AMG前。
沈姣在车库里见过这辆,他很少开。
估计是怕邻居说沈姣傍大款,才选了一辆便宜的。
沈姣心头泛起一丝不可思议。
自打那天从疗养院出来,雷少桀对自己始终是疏离的态度,别说正眼瞧了,连话都没多说几句。
这是个难得的破冰契机。
沈姣当即收了车钥匙,迈步主动走向他:“雷总,没走呀?我还以为你把我一人丢这儿呢。”
她抬起头,委屈地撅了噘嘴。
雷少桀抬眸看了她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不然我在这等什么呢?”
话虽冷,但还是很诚实地坐上驾驶位。
行吧,这也算是一种愿意和好的信号。
沈姣乖巧地弯腰坐进副驾。
车内瞬间陷入一种微妙的静默。
沈姣没有像往常那样自顾自刷手机。
侧过头,静静望着窗外。
空气里浮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沈姣好几次想开口。
但一想到先前雷老太太和裴姨的态度,便觉得……很没劲。
她懒得说话。
车子一路静默。
到了江源壹号,电梯里两人也是目不斜视。
沈姣已经很久没跟雷少桀同一时间出现在家里了。
不是白天沈姣出去顾店,就是晚上雷少桀在外面应酬。
推开门,偌大的平层一片漆黑。
沈姣抬手按开壁灯,暖黄的光线瞬间漫开。
小河灯正安安静静亮着。
沈姣重新给它安了一个灯泡,淡黄色光晕正好映出上头的桂花。
沈姣侧过身,偷瞄雷少桀的神色。
男人拉了拉黑衬衫的领口,很疲惫似的,眉眼间没什么波澜。
好像对着盏小河灯全然不知。
沈姣心里微动,转身靠近,仰着下巴看向他。
她眼尾微挑,刻意抿着唇,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硬挤出几分乖巧可爱的模样。
“这盏荷灯是我上次在老宅吃饭时做的,当时忙糊涂了,忘了带回来,原来是你帮我带回来的呀?”
她微微踮脚,伸手轻轻碰了碰荷灯的灯罩。
动作里藏着点刻意的亲昵,眼神巴巴地望着雷少桀,像只讨食的猫。
明明妩媚入骨,却偏要装出软乎乎的样子。
很反差。
很……诱人。
雷少桀没接她的话,冷眼看着她。
“你是大忙人,满世界这么多人等着你拯救。区区一盏荷灯,你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