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转发，有时候比砸几千万广告都更像一把火。
刘勇那句先疼起来就行刚落，主屏上的数据就往上蹿了一截。
朴尹慧盯着蓝标顶流的转发页，手指停在触控板上，喉咙发紧。
“进来了。不是原来那批人，粉丝盘真进来了。”
CJ的数据员几乎是贴着屏幕在看。
“扩散层级变了，原本只在音乐圈和历史议题圈转，现在泛娱乐盘开始吃这条内容。”
旁边的宣发把椅子拖近半步。
“他写了什么？”
“就一句。”朴尹慧把页面放大，“听完睡不着。”
会议桌边几个人都沉了一下。
越短，越狠。
跟评开始疯长，措辞各不一样，情绪却出奇一致。
“这歌不是好听，是难受。”
“我以为又是营销，点开以后整个人都不对了。”
“电影到底讲什么，为什么只放这些字？”
“我不敢听第二遍。”
刘勇看着评论往下刷，指节在桌面轻敲两下。
“接上。”
朴尹慧立刻会意。
“艺人矩阵继续放？”
“放。文案都收着，别解释，别上价值。”
视频那头的白野接得很快。
“让他们自己憋。别人替他说，味就散了。”
刘勇点头。
“对，先让难受站住。”
命令下去，CJ预埋的艺人矩阵开始接力。一个唱作人先转，只有一句听完有点难受。接着金炫雅那边的人脉也动了，两名综艺常客跟上，配字几乎没差。
没有长评，没有夸歌，没有夸制作。
全是那句听完有点难受。
宣发盯着后台情绪分布图，嘴唇都抿白了。
“这波不正常。”
旁边人问：“哪不正常？”
“正常宣发是把喜欢做高，把安利做顺。现在悲伤和愤怒一起往上拱，追问背景的人还在涨。这东西不是讨好，是往心口里捅。”
白野笑了笑，懒洋洋补了一刀。
“现在才看明白？他压根没想先让人喜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只有风扇在机箱里轻响。
刘勇这才开口。
“我要的从来不是他们夸专业。”
他看着主屏，声音不高，却把话钉得很死。
“我要他们先有感觉。”
这一下，连原本还绷着的朴尹慧都定住了。她没再多问，直接把第一版混剪拖进发布队列。
“那就上混剪。”
有人一愣。
“现在？我们连正片画面都没放。”
“就是不要正片。”朴尹慧手上没停，“黑底字幕，史料照片边角，受害者口述碎片，加主题曲。不给完整叙事，只开一个口子。”
刘勇只回了一个字。
“发。”
下一秒，第一版混剪推了出去。
屏幕一刷新，先是黑底，接着是极少的白字。老照片只露一角，旧报纸有缺页，手写口述被截成几句断裂的碎片。那首歌垫在底下，不再只是旋律，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把一口闷着的血气慢慢压过来。
众人都没说话，只盯着反馈。
十几秒。
半分钟。
一分钟。
然后评论区像被人一下掀开了盖。
“我不敢看完。”
“就几张边角图，我后背全麻了。”
“这是真事还是电影改编？”
“别问好不好听了，这东西像在挖人。”
CJ那边一个人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
“怎么会这么猛？”
没人接他，因为更猛的已经跟上来了。
泡菜本地几个大V看完后，直接开了直播。
不是提前谈好的联动，是看完当场就开。
第一个直播间标题很硬，为什么一首电影歌能把人听哭。第二个更直接，历史记忆到底怎么被娱乐作品唤醒。第三个刚点进去，主播把耳机摘下来，眼圈通红，张了张嘴，半天没把话说完整。
“我先缓一下，我真有点”
后面那句卡在嗓子里，没出来。
弹幕瞬间炸开。
“他真哭了？”
“给链接，我去听。”
“别催，我刚听完，现在胸口堵得慌。”
朴尹慧看着分屏回传，声音都压轻了。
“直播也被卷进去了。”
宣发摇头，额角见汗。
“不是卷，是情绪碾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