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刘勇从座位上坐起。
看了眼手机,才五点四十七。
今年年前,天亮的真早啊。
刘勇心里感慨地伸了个懒腰。
在车里睡不太舒服,还好他现在的身体倍棒,就这睡了一大觉腰都有些酸疼。
转头瞅一眼张婷。
呵,这丫头身上盖着羽绒服,歪着头睡的正香。
嘴角甚至还有条细长口水垂下,没断地直达扶手盒上。
牛逼!
刘勇掏出几张纸巾放到扶手盒上,默默给她点了个赞。
属实是没见过像张婷这种,一路睡睡睡睡,不管什么环境、位置,都能睡的如此香甜的。
他穿上羽绒服下车,从后备箱找出洗漱用品直奔卫生间。
很快放水、洗漱一番回来。
刘勇本来还想着叫张婷一起去吃点东西,可她还在睡。
“算了。”
刘勇干脆拽过一个在盐市那边买的面包,一口要了上去。
随后启动车辆,上了高速。
此时,大刘庄。
越想越兴奋一宿没睡的赵秀芬一大早就趴在墙头,眼见陈桂琴开门,她开口问道:“桂琴,这都腊月二十七了,小勇年前还能回来吗?”
腊月二十九除夕,
腊月三十过年。
庄里远路往家赶的,该回来的基本都回来了。
赵秀芬这话问的倒是没啥毛病。
可她这么一问,陈桂琴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
她没敢追问刘勇,怕儿子多想。
可儿子说买完票就告诉自己,还在群里跟家里长辈说要相亲的事儿,咋到现在都每个信儿呢?
“啊,他,他这票不是不好买嘛。”
“应该明天就能回来。”
“别不是不回来了吧?”
赵秀芬瞅着陈桂琴,嗑了个瓜子朝天上吐去。
这嚣张的模样,气的陈桂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就回屋,她是真懒得跟赵秀芬计较。
其实两人上初中那会儿还是一个班的好姐妹呢。
至于后来为啥会结怨,其实都是因刘勇他爸刘少强。
老刘家一家长的都挺板正,日子过得也不错,刘少强又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儿,自然在旁人眼里就是他家的顶梁柱,未来家里的继承人。
所以他刚到结婚年龄,早就盯上他的那些姑娘家就纷纷找人做媒。
不过媒婆也有强弱,实际上十里八庄专业的就那么两三个。
当时赵秀芬家找的媒婆就挺专业的,一举把其他找上门的都赶跑了。
这眼瞅着就能促成的婚事,两家都坐到一块商量过一次了,只是刘少强当时在镇上厂子上班没回来。
等他回来家里一说,才知道他前两天跟陈家庄的一个姑娘看对眼儿了。
那姑娘就是陈桂琴。
这不,找媒婆的不如自由恋爱的。
赵秀芬眼瞅就嫁进门儿,却被截了胡,这事儿旁人没人记着,偏赵秀芬一直记在心里,从孩子出生就跟陈桂琴对上了。
我人比不过你,我就不信我孩子还比不过你孩子。
她就是心里不服,就是想争这口气。
实际上,人刘大强也不错,但就是没法让她憋在心里的火发出去,于是她就一头热地跟赵秀芬争了三十多年。
好像还没头儿了。
“呵,”
望着关上的门,赵秀芬冷哼一声,扯着嗓子喊:“这大过年的都不回家,怕不是被那个狐狸精勾搭走了,连家都不想要了吧?”
“养儿防老,养儿防老,这儿子跟儿子可太不一样了。”
“我家那小子可是打电话了,今晚就带着老婆孩子回来,我得赶紧给他们烧炕,可不能让我宝贝孙子冻着。”
话喊完。
赵秀芬像得胜的老公鸡,趾高气扬地往屋里走。
回到屋的陈桂琴气的给脸盘一脚。
刘少强从屋里出来,笑着上前搂住陈桂琴,“老婆,赵秀芬就那张破嘴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跟她生什么气啊。”
“我不是气,”
陈桂琴委屈地抹了把眼泪,“我就是担心小勇。
你说他二十四号就说买票回来,咋到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呢?他要是不回来夜告诉我一声,别让我天天担惊受怕的。”
刘少强噗嗤一笑:“那你倒是给他打个电话啊。”
“我,我不是怕他有事嘛。”
“厂子都放假了,那小犊子还能有啥事儿?说不准啊,是被哪个姑娘给缠住了。”
“要是被姑娘缠住就好了。”
陈桂琴拍开刘少强帮她擦眼泪的手,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