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什么了?
他会不会告诉祁同伟?
祁同伟会怎么做?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接下来。
会更热闹。
十一点五十八分。
侯亮平回来了。
他悄悄从侧门走进来。
走到第一排。
在陈清泉旁边坐下。
陈清泉没看他。
就那么坐着。
目视前方。
侯亮平也没看他。
就那么坐着。
目视前方。
但侯亮平的嘴在动。
声音压得很低。
“看见了。”
陈清泉的嘴也在动。
“看见什么了?”
侯亮平说。
“刘生。”
“在3号休息室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了。”
陈清泉说。
“什么时候?”
侯亮平说。
“你进去大概五分钟之后。”
陈清泉想了想。
那时候花斑虎还没出来。
刘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在干什么?
偷听?
还是……
侯亮平说。
“要不要查他?”
陈清泉摇摇头。
“不用。”
“让他跳。”
“跳得越高。”
“摔得越狠。”
侯亮平点点头。
没说话。
两人就那么坐着。
并排坐着。
看着台上。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十二点整。
政法委副书记走到话筒前。
“同志们,上午的会议到此结束。”
“下午两点半继续。”
“请大家按时参会。”
全场起立。
椅子翻动的声音。
脚步声。
说话声。
混在一起。
陈清泉也站起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
转身往外走。
侯亮平跟在旁边。
两人走出礼堂。
走进走廊。
走廊里全是人。
密密麻麻。
挤来挤去。
陈清泉一边走一边扫视人群。
他在找一个人。
刘生。
找了半天没找到。
可能是走了。
可能是被人群挡住了。
他没再找。
继续往外走。
走到大门口。
门外的广场上。
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
正要下台阶。
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陈院长。”
声音很熟悉。
他转过身。
看见祁同伟站在三米外。
穿着公安厅长的制服。
笔挺。
威严。
脸上带着笑。
但那双眼睛里。
一点笑意都没有。
陈清泉也笑了。
“祁厅长。”
祁同伟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
站定。
两人对视。
一秒。
两秒。
三秒。
祁同伟说。
“上午的会开得不错吧?”
陈清泉说。
“不错。”
“高书记讲得很好。”
祁同伟点点头。
“是讲得很好。”
他顿了顿。
“听说你茶歇的时候去3号休息室了?”
陈清泉说。
“去了。”
“人少。”
“清静。”
祁同伟说。
“那地方平时没人去。”
“你怎么想到去那儿?”
陈清泉笑了。
“祁厅长。”
“你这是审问我?”
祁同伟也笑了。
“不是。”
“就是随便问问。”
陈清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