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迟早的事。”
刘新建没说话。
侯亮平推开门。
走出去。
门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刘新建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
看着那扇门。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手不抖了。
他看着那双手。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奇怪。
“高小琴。”他说。
“你等着。”
“咱俩很快就能见面了。”
……
晚上九点。
山水庄园。
竹苑包厢。
高小琴坐在沙发上。
面前放着一杯红酒。
没喝。
她看着那杯酒。
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刘新建被抓了。”
“账本被查了。”
“两个亿。”
她看着那条短信。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
端起那杯酒。
喝了一口。
酒是凉的。
凉得扎嘴。
她把杯子放下。
站起来。
走到窗边。
窗外是人工湖。
湖面很黑。
什么都看不见。
她站在那里。
看着那片黑。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陈清泉。”她说。
声音很轻。
轻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狠。”
……
晚上十点。
陈清泉宿舍。
他坐在沙发上。
没开灯。
窗外有路灯的光。
照进来。
朦朦胧胧的。
他在想今天的事。
刘新建被抓了。
账本被查了。
两个亿。
刘新建还不开口。
但他迟早会开口的。
他看着窗外。
路灯昏黄。
街上没人。
他忽然想起陈岩石的话。
“你做到了我没做到的事。”
他看着窗外。
想着那个老头。
想着那片菜地。
想着那些手写的材料。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
“陈老。”他说。
“这才刚开始。”
他站起来。
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的街。
路灯下。
那棵树。
光秃秃的。
枝丫伸向天空。
他看着它。
它看着他。
“等着吧。”他说。
“好戏还在后头。”
他拉上窗帘。
躺回床上。
闭上眼。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