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点点头。
“我知道了。”
他看着马文。
“你那边的东西呢?”
马文愣了一下。
“什么?”
老魏说。
“刘新建办公室的东西。”
“那些文件。”
“那些账本。”
他看着马文。
“烧了没有?”
马文摇头。
“还……还没来得及。”
老魏说。
“现在去。”
“马上。”
他看着马文。
“他办公室在三十七层。”
“你坐电梯上去。”
“把能烧的都烧了。”
马文站在那里。
没动。
老魏看着他。
“还站着干什么?”
马文说。
“魏总。”
“咱们这么做……”
“是不是……”
老魏打断他。
“是不是什么?”
他看着马文。
“你以为是咱们想烧?”
“是没办法。”
“刘新建被抓了。”
“他要是开口。”
“咱们这些人。”
“全得进去。”
马文没说话。
老魏说。
“去吧。”
“能烧多少烧多少。”
“能晚一天是一天。”
马文转身。
走出去。
电梯。
三十七层。
刘新建的办公室。
门锁着。
马文掏出钥匙。
打开门。
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
落地窗。
能看到整个城市。
阳光照进来。
暖洋洋的。
但马文觉得冷。
他从头冷到脚。
他开始翻。
文件柜。
抽屉。
保险柜。
保险柜打不开。
他不知道密码。
他只能翻那些能打开的地方。
一沓一沓文件。
扔在地上。
他找了个铁桶。
跟财务室一样。
把文件扔进去。
点火。
火苗窜起来。
他看着那些文件烧。
看着那些字变成灰。
他的手在抖。
但没停。
继续烧。
一沓一沓。
直到把所有能烧的都烧完。
他看着那桶灰烬。
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走出去。
关上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
没人。
他站在那里。
忽然想起一件事。
刘新建的电脑。
他没烧。
他看着那扇门。
想着那台电脑。
但他不想再进去了。
他累了。
他只想离开这里。
他走进电梯。
按下一层。
电梯往下走。
他看着数字变化。
32。
31。
30。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奇怪。
“完了。”他说。
声音很轻。
轻得像自言自语。
“全完了。”
……
上午九点。
市检察院。
审讯室。
刘新建坐在椅子上。
面前是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杯水。
他没喝。
他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手。
手铐已经摘了。
但手腕上还有印子。
红红的。
他看着那两道印子。
看了很久。
门开了。
侯亮平走进来。
他穿着便装。
但换了件干净的衬衫。
他坐在刘新建对面。
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