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守护!
压高,心脏也不好。”

    “我知道。”

    “你老婆在家等你吃饭,等了一下午。”

    郑西坡没说话。

    王文革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拎起布兜子,转身往后门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郑主席,”他头也没回,“你老婆做的红烧肉,是全厂最好吃的。”

    郑西坡笑了。

    “等这事完了,”他说,“让她给你做。”

    王文革没回答。

    他走进黑暗里。

    ……

    老刀的车停在距离大风厂五百米的一片废弃厂房边上。

    他熄了火,关了灯,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远处的厂区。

    夜视仪挂在脖子上,手机开着免提。

    “秃头的人几点到?”陈清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十一点半。”老刀说,“三台挖掘机,从城北工地调过来的。五十个保安,分三批入场。”

    “你那边多少人?”

    “六个。”老刀说,“都是跟了我十年的老兄弟,能打能跑。”

    “不需要打。”陈清泉说,“只需要看。”

    老刀没说话。

    “盯住秃头。”陈清泉说,“他什么时候到场,带了什么人,怎么指挥的。都记下来。”

    “明白。”老刀说。

    “还有,”陈清泉顿了顿,“如果工人先动手,马上报。”

    老刀沉默了两秒。

    “陈院,”他说,“你觉得今晚能压住吗?”

    陈清泉没回答。

    “我干侦察兵的时候,执行过很多次任务。”老刀说,“最难的不是对手多强,是你不知道对方会从哪儿出牌。”

    他看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厂房。

    “工人们太安静了。”他说,“安静得不像要闹事。”

    电话那头,陈清泉沉默了几秒。

    “他们不是在等闹事。”他说,“他们在等一个说法。”

    老刀没听懂。

    “一个欠了三年都没给的说法。”陈清泉说。

    电话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我二十分钟到。”陈清泉说。

    老刀挂断电话,把夜视仪举起来。

    透过镜片,远处大风厂门口的景象被拉得很近。

    郑西坡还站在那儿。

    他身边围了更多的人,黑压压一片,看不清具体有多少。有人给他递了件大衣,他披上,还是站着不动。

    老刀把夜视仪放下,点了根烟。

    烟雾在车窗里散开,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在部队的时候,连长说过一句话:

    “最难打的仗,不是敌人太强,是你不知道为什么要打。”

    他看着远处那片沉默的人群。

    他忽然觉得,今晚这场仗,对那些人来说,可能也是一样。

    他们不知道能不能守住,不知道守住了又怎么样,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后,一切会不会变好。

    他们只知道,今晚不能退。

    他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然后他重新举起夜视仪。

    远处,大风厂门口,郑西坡还是站着。

    像一棵老树,立在那儿。

    ……

    陈清泉的车驶出法院大门时,门卫老李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他看见那辆黑色帕萨特从身边驶过,下意识地站起来,朝车里挥了挥手。

    车窗没摇下来,不知道陈清泉看没看见。

    老李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嘀咕了一句:“这么晚了还出去……”

    他关掉传达室的灯,锁上门,骑上电动车走了。

    陈清泉把车开上主路,汇入夜晚的车流。

    手机架在仪表盘上方,屏幕亮着,导航显示到目的地还有十七分钟。

    他踩着油门,没超速,也没太慢。

    窗外,京州的夜景在眼前一一掠过。

    霓虹灯,写字楼,购物中心,还有那些黑黢黢的老旧居民区。

    这座城市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变了太多。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马路越修越宽,GDP年年增长。

    可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那些沉默的工人,那些等了三年的补偿款,那些被压在规划图底下的老厂房。

    他把空调调高了一档。

    手机震了一下。

    是小崔的微信:“山水集团的人到了。三台挖掘机,在厂区东侧集结。保安还没看到。”

    陈清泉单手打字:“赵东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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