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灌木被拨开，一道身影有些狼狈地钻了出来。
深蓝色的高领长袍，刺猬般的黑色长发，还有那张虽然稚嫩却已经透着几分傲气的脸庞。
宇智波斑。
或者说，这个时空的幼年宇智波斑。
他看起来有些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哈……哈……”
幼年斑撑着膝盖，大口喘息着，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几枚用来打水漂的扁平石子。
“抱歉啊，柱间！”
幼年斑直起腰，冲着河对岸那个傻笑的西瓜头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
“今晚家里的老头子非要检查我的手里剑投掷术，耽误了一会儿。”
“没事没事！”
柱间在河对岸挥舞着双手，笑得像朵灿烂的向日葵，完全没有因为等待而生气。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今天的石头可是我精挑细选的！”
看着这一幕。
躲在暗处的“千手板间”，也就是重生的宇智波斑，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
曾几何时，这也是他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光亮。
不需要背负家族的仇恨，不需要考虑忍者的宿命，只是两个少年，隔着一条河，比拼着谁的石头能飞到对岸。
单纯。
美好。
但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斑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双手。
瘦小，苍白。
他又借着月光，看了一眼河水中的倒影。
黑白相间的头发，平庸的五官，还有那双毫无特色的眼睛。
丑陋。
实在是太丑陋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感，像毒草一样在心底疯狂生长。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自己”可以拥有健康的身体，拥有宇智波的血统，还可以毫无顾忌地和柱间谈笑风生？
而真正的宇智波斑，那个经历了无数苦难、背负了一切黑暗的自己，却要缩在这个千手一族的废物躯壳里，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窥？
这不公平。
斑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那双原本平静的黑眸中，慢慢浮现出一层令人心悸的寒意。
虽然这具身体的力量和速度都很差，但凭借着前世登峰造极的体术经验，他将身体的重量完美地分散在脚下的每一寸泥土上。
呼吸频率调整到了与风声同步。
查克拉波动被压制到了几乎静止的状态。
他像是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滑出，向着河对岸潜去。
近了。
更近了。
那个幼年的宇智波斑，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对岸的柱间，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这就是他幼年时的警惕性吗？
太弱了。
如果我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斑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幼年斑的身后的树林中，距离不到五米。
这个距离，对于忍者来说，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斑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
那是年幼的自己。
那是还没有经历过泉奈之死，还没有被黑绝蛊惑，还没有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的自己。
多么鲜活的生命啊。
如果……
一个疯狂而黑暗的念头，毫无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