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黑绝在暗中挑拨，如果没有他在幕后推波助澜，如果没有那些该死的政治斗争……
也许，柱间的梦真的能实现也不一定。
斑感受着这具身体里流淌的千手血脉。
既然这一世让他变成了千手。
既然宇智波斑已经是个死人。
那不如……
就试着去走走柱间的路吧。
去成全那个笨蛋的梦想。
去看看那个没有黑绝干扰的未来，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这或许是他这个失败者，唯一能做的赎罪。
也是他对自己那个荒谬人生的最后一点反抗。
“板间……你说句话啊……你别吓哥哥……”
柱间的哭声越来越大，鼻涕抽吸的声音此起彼伏，惹人生厌。
“呜呜呜……你要是变成了哑巴可怎么办啊……以后怎么娶媳妇啊……”
太吵了。
真的太吵了。
斑感觉额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这具身体本就虚弱，被柱间这么一闹，更是头痛欲裂。
这家伙，不管几岁，不管什么身份，永远都是这么聒噪。
忍耐到了极限。
斑猛地睁开双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射出一道凌厉的寒光。
“闭嘴。”
声音沙哑，但语气中的那股威严和不耐烦，却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柱间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挂着鼻涕，呆呆地看着床上的弟弟，仿佛被这一声呵斥给吓傻了。
这还是那个性格温吞、说话细声细气的板间吗？
这气势……怎么感觉比老爹还要吓人？
“呃……好……好……”
柱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但他眼里的喜悦却是藏不住的。
板间还能骂人，说明精神头还不错，死不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那股钻脑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调动体内那少得可怜的查克拉来温养经络。
就在这时。
一直靠在墙边的扉间走了过来。
扉间停在床尾，那双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斑，眼神复杂。
有探究，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别扭的关心。
“身体……感觉怎么样？”
扉间开口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他在努力维持着兄长的威严，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软弱。
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如果是柱间，他或许还能勉强应付两句。
但对于扉间……
抱歉，他实在没那个心情。
只要一看到这张脸，他就会想起泉奈死时的惨状，想起宇智波一族后来在木叶遭受的排挤和打压。
虽然理智告诉他，现在的扉间还只是个孩子，还没有做那些事。
但情感上的厌恶是无法控制的。
他选择了无视。
把头微微偏向一边，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仿佛根本没听到扉间的话。
空气陷入了尴尬的死寂。
柱间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弟弟，又看了看僵在原地的扉间，急得抓耳挠腮，想要打圆场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扉间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对他视而不见的弟弟，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是在怪我吗？
怪我支援得太慢？
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也是啊。
如果是他早点赶到，板间就不需要经历那种地狱般的战斗，就不需要透支生命去和五个成年宇智波拼命。
那种绝望，那种无助……换做是谁，都会心生怨恨吧。
扉间抿紧了嘴唇。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再追问。
只是默默地垂下了眼帘，将那份愧疚深深地埋进了心底。
以后……
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绝对。
就在气氛僵硬得快要结冰的时候。
“踏、踏、踏。”
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房门被推开。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
千手佛间。
他还穿着那身染血的战甲，身上的血腥味浓郁，显然是刚从战场或者是刑讯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