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骂，有的是你哭的——”

    在这时候，学堂的门忽的打开了。里头的族中子弟如一窝蜂似的涌了出来，小些的孩子连滚带爬地向外窜，大一点的稳重些，却也没有稳到哪里去。

    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居然差一点儿撞到谢陆尧的身上来！

    吓的谢陆尧一把揽过江存，把这小身板的随从护在了身后。

    他还好，撞两下不打紧，还会把别人顶得飞出去。

    可是江存嘛……

    嗐，别又把人弄哭了！

    谢公子真是体贴，他的这番心意，快把自己感动得不行。

    然而回头再看江存的表情，竟仍是一副淡淡的、迷惘的空白。他在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连谢谢这两个字也不会说。

    “没礼貌。”

    最没礼貌的谢大公子撇撇嘴，很不服气地在心里道：

    “过会儿让夫子教你——教你什么叫以礼待人！”

    江存飘忽的目光，终于聚起来那么一点儿。

    他的面上透着一缕愁怨……倒是和他这种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很不相符。

    他在为什么而忧虑呢？先生要的学费？还是读不懂的圣贤书？又或者，他在思念他的母亲……那个女人的病情略有好转，但仍未痊愈。

    谢陆尧凝望着江存，看见他脸上流露出动摇与不安。

    他立刻就知道江存想要说些什么了——

    毕竟，这些天，他见到江存太多犹豫不决的时候。

    少年人的心结是一个毫无根据的问题……他为什么要担心这种没由来的问题呢？

    “让我这样的人念书……真的值得吗？”

    他心底里的答案，为什么会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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