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梦不觉
陆尧早被江存挤兑得秃噜皮了。

    江大人的那张嘴不饶人,尽会往人的痛处指。

    若是没有痛处呢?

    那便靠牙,硬生生咬一个出来。

    谢陆尧痛得要命。

    谢陆尧恶狠狠的掐着江存的脸,报复回去:“你看看……你看看!破皮了!出血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你怎么敢……”

    江存的半边脸颊被他拧得通红,看上去可怜极了。

    可谢陆尧手劲大却不自知,就算面前的人掉了眼泪,他也不知道松手。

    他只知道心疼自己:

    “你咬我……你居然敢咬我!你完了!江存!你给我等着……日后——日后我必不饶你!”

    想不出该怎么威胁人,谢陆尧只好先放出狠话来。

    他要把江存扒皮——煎炸烹炒,冷油热锅……总之,有的是江存好果子吃!

    江存的脸上,尽是斑斑驳驳的泪痕。

    他哭得凶,到现在还在一抽一抽的啜泣。

    且似乎是被谢陆尧吓着了,所以谢陆尧一开口,他总要先打一个寒噤。

    就算怕成这样,这辈子的江存,仍然像是个要修闭口禅的哑巴。

    谢陆尧威逼、利诱,但他就是不肯开口——

    他木讷的像一尊漂亮的瓷娃娃,娇贵的碰不得、骂不得。

    谢陆尧接着凶他,无论怎么交流,就是得不到一点儿除眼泪以外的反应。

    到最后,谢陆尧的兴趣也被消磨殆尽——

    夜本来就深了,他又因东窗事发,而被母亲罚去顶了半天的缸。

    所以谢大公子腰酸腿软,满心满眼只想要美人在怀……

    他一把拉过被子,趁着江存心不在焉,将人一整个裹了起来:

    “睡了睡了,有什么气也明儿再撒……乖,听你大公子的话。听话了有糖吃,我买给你吃,懂?”

    他把江存当小孩子哄:

    “明儿跟大公子上街……大公子给你买炒米糖麦芽糖糖葫芦……看你还敢不敢跟大公子犟,犟了就不许吃……”

    江存拧着身子挣扎,但自始至终都未能成功。只怕到头来,江大人要成了一条胀气的河豚鱼……

    “嘣”的一声,给气爆了。

    但,这和谢陆尧有什么关系?

    得逞的谢大公子睡得格外的好……他那光怪陆离的梦,今夜做得尤为精彩:

    谢陆尧终于没梦见自己在刑场上掉脑袋;他梦见那一身官服的江大人,拿着诏书向他缓缓走来——

    然后,他梦见江存站在他的身前,踮起脚尖,吧唧亲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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