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了一个政敌
    准确来说——

    是“小”江存。

    江存比谢陆尧小了约莫一两岁,可毕竟他们当初打照面时也非少年。

    谢陆尧是不记得与江存的初见了,毕竟那段时间,江大人一天一个模样:

    人靠衣装马靠鞍,江存要成为朝堂上的江大人,自然不能穿着贱民的衣裳。天子赏他绫罗锦缎,他一天一换也不重样。

    但是,现在的江大人,那还是一朵清新脱俗的小白花——

    他穿着粗布麻衣,裤脚管肥大而不合身。也不知是谁脱下来施舍给他的袍子,显得他整个人又可怜又滑稽。

    一张脸,同样也是灰扑扑的,颊边还有两道明显的痕迹,看上去像是刚刚哭过一般。

    谢陆尧见着他耳根发红,差点儿以为他是被人打了。

    但江存只是在哭罢了——

    他的阿娘病了。

    没有钱,所以当了家当去换药。

    药铺老板不是什么好人,欺负他年幼体弱,给的也都是碎渣。

    江存争不过,抱着那一点零星的药草往回走。

    他一边走一边哭,被人瞧见了还要来占便宜。

    毕竟,他生得好看嘛。

    谢陆尧带来的人早就注意到了自己公子的眼神:

    谢陆尧两眼发直,看上去比饮了参茶更加精神。

    长街上没有别的人,他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江存——

    “公子?公子!”

    小厮唤他,被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但到底是跟了谢陆尧数年的忠心人……就谢陆尧那般模样,还能看不出是怎么回事?

    所以,甚至不用谢陆尧多说——

    一伙人一拥而上,自然而然的架着那弱不禁风的小江大人往角落里去。

    江存刚想张口呼救,不知谁往他后颈上捏了一下,登时叫他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