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温暖的光斑。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均匀运转的微弱声响,以及两道交错在一起的平稳呼吸声。
林淮闭着眼睛,意识还处于半睡半醒的混沌边缘。
身为概念级风系LV10,他身体的各项感官敏锐度远超常人。即便是在熟睡中,周围空气哪怕是发生了一丝最微小的流速变化,都会忠实地反馈到他的大脑皮层。
比如现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昨晚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他被窝、死死抱着他胳膊睡了一整晚的“人形挂件”,此刻正发生着某种异样的躁动。
一股带着淡淡玫瑰香气和沐浴露清香的温热鼻息,正一点一点地、做贼心虚般地向他的脸颊靠近。
被子发出了非常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林淮不用睁眼都能在脑海中勾勒出这幅画面:穿着粉色小熊睡衣的唯,此刻肯定正小心翼翼地撑着身子,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那双漂亮的异色瞳孔里绝对写满了紧张、期待以及一丝属于病娇刺客的莫名刺激感。
她的动作非常慢,慢到简直像是在拆除一颗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每一次呼吸都刻意压抑着,生怕惊醒了正在“熟睡”的风神大人。
三厘米。
两厘米。
一厘米。
就在那两片柔软微凉的唇瓣,即将触碰到林淮嘴角的千钧一发之际。
“我说,唯。”
林淮突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深邃清明的黑眸里,哪里有半点刚睡醒的迷茫,分明盛满了促狭与看透一切的笑意。
他看着近在咫尺、几乎快要贴到自己鼻子上的那张精致小脸,嘴角微微向上一勾,用一种带着几分慵懒和调侃的晨间特有沙哑嗓音说道:
“你如果这么小心的话,还不如像昨天晚上钻被窝那样,直接扑上来呢。磨磨蹭蹭的,我都替你着急。”
这句话一出,整个卧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唯的动作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那双异色双眸瞬间瞪得滚圆,长长的睫毛因为极度的惊吓而疯狂颤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堪称LV9空间系巅峰级别的“潜行暗杀”技巧,竟然早就被风神大人看穿了,而且对方甚至还在闭着眼睛看她的笑话!
“大、大、大人……我……”
唯的大脑瞬间宕机,结结巴巴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肉眼可见的,一抹惊人的绯红从她的脖颈处一路疯狂向上蔓延,瞬间将她那张原本白皙的脸颊染成了一颗熟透的西红柿。那红晕的浓度,仿佛只要轻轻戳一下就能滴出血来。
看着这个在外面杀伐果断、在归源神教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冷血圣女,此刻却因为偷亲未遂而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林淮的心情大好。
他没有继续出言调戏,而是非常自然地从被窝里伸出手。
“行了,大清早的,别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
林淮直接将手放在了唯那颗毛茸茸的银色脑袋上,五指穿插进她柔顺的发丝间,毫不客气地用力揉了揉。
这个动作充满了宠溺与纵容,瞬间把唯那头原本打理得整整齐齐的长发揉成了乱糟糟的鸡窝。
“唔……”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和那份属于林淮特有的粗暴温柔,唯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像是一只被彻底顺了毛的布偶猫,发出一声类似于撒娇般的轻哼。
她那原本因为羞涩而僵硬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她顺势把发烫的小脸直接埋进了林淮的胸口,双手死死地攥着林淮的睡衣前襟,像个做错事却又死不悔改的小孩一样,死活不肯把头抬起来了。
“大人最讨厌了……明明早就醒了,还故意看唯的笑话……”
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带着一股子甜腻的撒娇意味。
“谁让你自己做贼心虚的。”林淮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毫不留情地掀开了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赶紧起床,今天虽然不用去学校当保安,但我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呢。”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声,踩着拖鞋走出了这间弥漫着粉色泡泡的主卧。
主卧门外,是一条通往客厅和公共洗手间的宽敞走廊。
林淮打着哈欠,揉着有些发酸的后颈,睡眼惺忪地推开了洗手间的磨砂玻璃门。
刚一进去,他就愣住了。
洗手间宽大的洗漱台前,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是王早樱。
这位特区管委会的一级秘书,此刻并没有穿那套标志性的、让人感到无比压抑的深色职业套装。她身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