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吹拂的,是命运的轨迹,是因果的丝线。
林淮深吸了一口气,将精神力分为两半。
一半继续笼罩着下方闹哄哄的运动场,确保那帮瞎折腾的大学生不会把看台炸上天;另一半,则引导着这缕无形的机缘之风,顺着自己的手臂,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优的体内。
在林淮的感知视界里,优的经脉就像是一片被重度污染的废土。黑色的淤泥四处流淌,各种狂暴的能量粒子互相撞击。
“真是个大工程啊。”
林淮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他开始操控机缘之风,像是一把世界上最精密、最温柔的手术刀,一点一点地介入那些混乱的能量节点。
他没有强行镇压,因为强行压制只会引起更猛烈的反弹。
他用“因果修正”的能力,在微观层面上,拨动那些狂暴粒子的运动轨迹。让原本要发生碰撞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巧妙地错开;让那些堵塞在经脉死角的黑色淤泥,顺着风的引导,缓慢地重新融入能量循环之中。
这是一个耗费心神的过程。
即使是林淮,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了一层薄汗。
操场上,标枪比赛区发生了一次严重的失误,一根附带了雷电属性的标枪偏离了靶心,直冲云霄。
林淮分出一丝心神,一个眼神扫过,那根标枪在半空中突然失去了动力,“啪嗒”一声掉在了无人的空地上。
而在他的身边。
机缘之风的梳理,开始产生了奇效。
随着那些混乱的能量节点被一个个解开、理顺。优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她体内那股仿佛要撕裂一切的狂暴感渐渐平息,原本翻滚的恶臭能量,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浓度却奇迹般地下降了许多,被压缩到了经脉的最深处。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她的感知里,体内那种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的痛苦,突然被一股温暖、轻柔、带着无尽包容感的力量所取代。
就像是迷失在暴风雪中的旅人,突然走进了一间生着壁炉的温暖小木屋。
那种感觉,太舒服了。
舒服到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优下意识地将脸颊在林淮的胳膊上用力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流浪猫。她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心地依偎在林淮身上,双手抱得更紧了,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真正属于少女的恬静微笑。
“舒服……”
优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呢喃了一句,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坐在一旁的唯,终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转过头,看着睡得无比香甜、整个人几乎都要嵌进林淮怀里的妹妹。
又看了看虽然满头大汗、但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风神大人。
唯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非常复杂的情绪。
那是三分感动,三分吃醋,还有四分属于病娇的专属护食感。
“那……那是我的专属位置!”
唯在心里暗自咬牙。
虽然那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妹妹,虽然她现在心疼妹妹心疼得要死。
但是!
风神大人的胳膊,是她唯大人每晚暖床换来的专属领地!
唯悄悄地挪动了一下屁股,凑到林淮的左手边。
然后,她毫不客气地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林淮空闲的左胳膊。
为了彰显自己作为“原配卫队”的地位,她不仅抱得很紧,还故意把脸埋在林淮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林淮身上那种干净清爽的气息。
“大人,我也困了。”
唯用一种娇滴滴的、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声音说道,然后也闭上了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
此时的林淮,刚刚结束了对优体内的能量梳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被掏空了一大半。
结果还没等他喘口气,左边又贴上来一个沉甸甸的“挂件”。
林淮低下头,看着左边抱着他胳膊装睡的唯,又看了看右边睡得死沉死沉的优。
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卡得死死的。
“这都叫什么事啊……”
林淮生无可恋地仰起头,看着体育场顶棚的钢架结构。
下方是欢声雷动的特区大学运动会,到处都是异能爆炸的光影和青春的热血。
而在这个最高处的VIP看台上,堂堂特区最高战力,只能像一尊被夹在三明治里的石像一样,一动都不敢动。
“我发誓,等这次运动会结束……”
林淮在心里咬牙切齿地下定决心。
“我一定要让张邦春那个老狐狸,给我发三倍的加班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