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并没有去坐那个空位,而是毫不客气地拉过自己的椅子,紧紧挨着林淮坐下。她依然死死抱着林淮的左胳膊,把脸颊贴在他的卫衣布料上,像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雏鸟。
林淮没有把她推开,而是任由她抱着。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宽大的环形会议桌。
他看向了正怒火中烧的陈安雅,看向了透过藤蔓缝隙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花泽结衣,最后,目光落在了从始至终保持着安静、用琥珀色眼眸注视着他的第六席唐虹身上。
这三个人,是刚才在预投票环节中,毫不犹豫准备按下“反对”按钮、试图帮他把优关进监狱的同盟。
林淮的眼神依旧清明,没有丝毫被洗脑或者被强迫的屈辱感。
他的瞳孔深处,甚至藏着一种看透了一切的通透与不屑。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疯了,觉得我向高层妥协了,甚至觉得我被这个实验体给迷惑了。”
林淮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汪没有涟漪的湖水。
“但是,各位。”
林淮的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笃笃的闷响。
“无论我们今天在这个会议室里怎么选。无论我们刚才有三个人还是五个人投下反对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弄的冷笑:
“张邦春那个老混蛋,总是会替我们做出决定的。”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能听出林淮话语中那种大逆不道的意味。在管委会的总部,在十界的最高会议室里,直接指名道姓地骂特区最高领导人是“老混蛋”,这绝对是建城以来的头一遭。
林淮却丝毫不在意,他继续说道:
“你们真的以为,所谓的三票否决权,能够挡住一个铁了心想要把LV10战略武器收入囊中的政客吗?如果我们刚才真的投了反对票,他只会用一百种更恶心、更冠冕堂皇的理由,强行把这个决定塞进我们的喉咙里。”
“他不仅会把优带走,还会以‘安全隔离’的名义把她送进那些暗无天日的地下实验室,继续当一个被插满管子的零号实验体。”
林淮的目光扫过陈安雅的脸庞,看到她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恍然的明悟。
“与其让他来展示自己的权利,与其让他用这种拙劣的政治把戏来试探我们的底线。”
林淮反手拍了拍优的脑袋,就像在拍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如,让我来做决定。”
“既然他想把人塞进十界,那就塞。既然他想玩平衡,那就玩。从今天起,她就是十界的人,也就是我林淮负责看管的防区隐患。”
林淮靠在椅背上,环视全场。
“有问题,我担着。有失控,我来杀。就这么简单。”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狂妄到了极点,却又透着一种清醒的理智。
陈安雅愣愣地看着林淮。
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平时总是嚷嚷着想当咸鱼、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少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到了一个能够与特区最高权力正面对弈的地步。他不是在妥协,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强行把主动权抢夺到了自己的手里。
“你这家伙……”陈安雅咬了咬红唇,身上的火焰彻底熄灭了。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重地靠回椅子上,“算了算了,随便你!反正要是她敢在我的地盘上散发这种臭味,我照样把她烤成黑炭!”
花泽结衣的藤蔓球也稍微松开了一些,露出了一双满是崇拜的眼睛。
唐虹则是捧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扬起一个欣慰的微笑。她就知道,自己看中的这个“小风神”,绝对不是一个会被人轻易拿捏的软柿子。
坐在林淮身边的优,似乎完全没有听懂这番充满了政治博弈和暗流涌动的话语。
她只是感觉到林淮刚才拍她脑袋的动作,于是仰起脸,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林淮,甜甜地喊了一声:“风神哥哥说得对。”
林淮翻了个白眼,没有理她。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主位上、端着保温杯看戏的第一席李青溪,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林淮。”
李青溪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张儒雅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尴尬和无奈。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会议室天花板四个角落里那些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监控探头。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说话要注意场合。不要乱说……那位的名字。”
李青溪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种“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敢往外抖”的头疼感。
十界的每一次紧急例会,都是通过最高加密通道,直接给元老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