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极具格调的法式餐厅,因为价格昂贵且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平时大厅里连个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但对于虞巧心来说,预约这种事,只要稍微释放一点点LV8的精神暗示,“临时加个座”比买杯奶茶还简单。
两人坐在靠窗的绝佳位置,脚下是特区繁华的夜景。
桌上摆着精致的惠灵顿牛排、法式焗蜗牛,还有一瓶年份极好的红酒。
“干嘛用那种看渣男的眼神看我?”
林淮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试图打破这从上车开始就有些沉闷的低气压,
“巧心大人,我可是为了特区的外交和平才接下这烂摊子的。你刚才在车里那番话,说得好像我是个四处留情的浪子一样。我明明是个被迫打工的受害者啊。”
虞巧心并没有动刀叉。
她端着红酒杯,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今天她化的是极具攻击性的御姐妆,但此刻,在昏黄的烛光下,她眼角的锋芒却似乎融化了,透出一种难得的柔软。
“受害者?”
虞巧心轻笑了一声,“林淮,你从小就有一项特异功能。”
“每次你犯了错,或者把局面搞得一团糟的时候,你总能摆出一副‘我是无辜的、我被逼无奈’的表情。”
“七岁那年,你把王大爷家的玻璃用风刃切碎了,你说是风太大刮的。十岁那年,你把隔壁班胖虎的裤子吹飞了,你说是静电反应。”
她抿了一口红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现在,你把特区最有权势、最能打的几个女人都招惹了一遍,然后你告诉我,你是被迫的?”
“林淮,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主动,就不算渣?”
林淮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放下刀叉,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个……大家都是同事嘛。互相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同事?”
虞巧心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双臂交叠在餐桌上。
因为这个动作,那件黑色深V连衣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她凑近林淮,两人的距离只隔着那摇曳的烛光。
“那你告诉我……”
虞巧心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和致命的诱惑,
“我们,算是什么关系?”
“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你的未成年监护人?还是说……”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只是一个手里握着你黑历史视频、随时可以威胁你的……麻烦精?”
这是虞巧心第一次,用这种近乎“示弱”的语气和他说话。
没有平时的颐指气使,没有“巧心大人”的骄傲。
只有一种属于女孩的、想要一个确切答案的忐忑。
林淮看着那双仿佛能勾人魂魄的桃花眼。
心脏不可抑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太了解她了。
她骄傲,是因为她掩饰不住内心的不安;她霸道,是因为她怕失去他。
从小到大,只有她知道他其实不是废柴,只有她帮他保守着那个关于LV10的秘密,只有她会在他最中二、最无助的时候,强行闯进他的生活,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告诉他:“林淮,你归我管。”
“怎么会是麻烦精呢。”
林淮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他伸出手,越过餐桌,极其自然地、轻轻地帮她理了理鬓角滑落的碎发。
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
虞巧心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巧心。”
林淮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不管我在外面遇到多少人,不管我接了多少奇葩的任务。”
“但是,能让我心甘情愿被威胁、能让我随叫随到、能让我在吃这顿饭的时候觉得最放松的人……”
“只有你。”
“你不是我的同事。”
他笑了笑,眉宇间带着那种少年独有的清朗:
“你是我的……老祖宗。”
“噗——”
前面酝酿的深情气氛,在“老祖宗”这三个字出来的瞬间,土崩瓦解。
虞巧心刚刚还有些感动的眼眶瞬间收了回去。
她没好气地拍开林淮的手,翻了个极度优雅的白眼。
“滚!”
“谁是你老祖宗!我很老吗?!”
“我就知道,不能指望你这根木头说出什么好话!”
虽然嘴上骂着,但虞巧心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拿起刀叉,开始大口切牛排。
“吃你的饭!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