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微光。王早樱早在半小时前就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回了客卧,并且传来了极其清脆、甚至带着一丝警告意味的“反锁”声。
主卧内,林淮躺在那张两米二的奢华大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按照王早樱下达的“第十席战时特别管理条例”,他的卧室门必须保持三指宽的缝隙,以便于“突发情况下的快速反应”。
这理由冠冕堂皇,但林淮心里清楚,这分明就是为了方便查房,或者防止他在里面搞什么不可告人的小动作。
“唉,这哪里是家,这分明是没有围墙的监狱。”
林淮叹了口气,翻身侧躺,拿起手机,熟练地打开了《金铲铲之战》。
“只有下棋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然而,游戏刚进行到2-1阶段,野怪还没打完。
“吱呀——”
那道原本只有三指宽的门缝,被一只白皙的小手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林淮的手指一顿,眼皮狂跳。
他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已经睡着了,我是一具只会呼吸的尸体。”
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反转巴黎”甜腻后调的气息,顺着空气流动飘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
唯并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林淮手机屏幕的微光,可以看清她此时的装扮。
她依然穿着那件布料极少、纯欲风拉满的白色蕾丝吊带睡裙。因为刚洗过澡,她的皮肤白得发光,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手里还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属于林淮的备用枕头。
“风神大人~”
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气音,就像是午夜电台里的魅惑主播,
“您睡了吗?”
林淮盯着屏幕,头也不抬:“睡了。正在梦游打排位。”
“嘻嘻,您真幽默。”
唯根本不理会他的逐客令,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两三步就窜到了床边。
她并没有立刻爬上来,而是趴在床沿上,把下巴搁在床垫上,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淮:
“那个……风神大人。”
“我刚才在客房里,总觉得有点害怕。”
“您知道的,我以前住惯了地下室,突然住这么大的房子,空荡荡的,总感觉床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我能……在您这儿待一会儿吗?我保证不吵您,我就在旁边看着,给您当……当保镖!”
林淮嘴角抽搐。
保镖?
你一个LV9的空间系强者,随手就能切断钢筋,你会怕黑?
还有,你当保镖为什么要抱着枕头?你是打算用枕头去闷死刺客吗?
“唯啊。”
林淮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无奈地看着她,“你那个房间的安保系统比银行金库还高级。而且,咱们这是33楼,除非鬼会飞,否则进不来。”
“可是我心里怕嘛~”
唯嘟起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林淮的手臂,
“而且,樱秘书只说不准关门,没说不准我也进来呀。”
“求求您了嘛……就一会儿,等我困了我就走。”
她那副泫然欲泣、仿佛只要林淮说个“不”字就要当场碎掉的表情,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林淮想到了她那失去的二十年寿命,以及她在地下室独自度过的无数个黑夜。
“……行吧。”
林淮心中的防线轰然倒塌。他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腾出一块空地。
“上来吧。但是说好了,这叫‘战时临时庇护’,不准乱动,不准发出奇怪的声音,更不准……”
话还没说完,唯已经欢呼一声,像条灵活的泥鳅一样,直接钻进了被窝里。
“哇!风神大人的被窝好暖和!”
唯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然后在被子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她并没有像林淮担心的那样直接扑上来。
而是侧身躺在林淮的身边,把那个抱来的枕头垫在身后,然后像只好奇的小猫一样,把脑袋凑到了林淮的胳膊边。
“风神大人,这把您玩什么阵容呀?”
唯看着屏幕,呼吸轻轻喷洒在林淮的肩膀上,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赌狗流。”
林淮强行镇定心神,“这个时候不赌,什么时候赌?”
“那我帮您抽!”
唯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