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下方,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海腥味,以及两种截然不同的高能粒子碰撞产生的焦糊味。
左边。
是一群穿着各式各样复古长袍、手里拿着魔杖或十字大剑的欧洲人。为首的,正是照片上那个拥有着阳光般灿烂金发、笑容却极度傲慢的少年骑士——亚瑟。
他手中的那把大剑已经出鞘,剑身上流转着刺目的神圣白光,把周围的海水都映照得波光粼粼。
右边。
是一群穿着青白色道袍、背负剑匣的东方修仙者。
而在阵型的最前方。
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刻着聚灵阵的黑色宝马7系,正极其嚣张地横停在两军对垒的正中央。
车头前。
张珺怡一身白衣胜雪,今天她没有穿那种软萌的裙子,而是换回了干练的剑修服。
她的脸色冷若冰霜,背后的剑匣已经完全打开。
七柄飞剑如同游龙一般在她头顶盘旋,发出“铮铮”的剑鸣声,剑尖直指对面的亚瑟。
“蛮夷之辈。”
张珺怡的声音清冷,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这里是东方特区。把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荧光棒收起来。再敢用你们的‘圣光’污染我的飞剑,我就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叫‘万剑穿心’。”
“哦?美丽的东方小姐。”
亚瑟虽然被七把飞剑指着,但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得欠揍。他把大剑扛在肩上,操着一口流利的特区中文说道:
“这可不是荧光棒,这是主赐予的圣光裁决。我只是想向各位展示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剑之力量’。”
“你们那种细得像牙签一样的飞剑,遇到真正的高阶魔兽,连皮都刮不破吧?不如加入我们十字会,我亲自教你双手剑的劈砍艺术。”
“找死!”
张珺怡眼神一寒,右手剑诀一捏。
头顶的一柄飞剑瞬间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就要向亚瑟斩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咳咳!”
高空中的龙门吊上,传来了一声极其刻意的、通过风力放大的咳嗽声。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张珺怡抬起头。
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神,在看到那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时,瞬间柔和了下来,甚至连剑诀都松开了半寸。
“林淮……”她心里一喜,他果然还是来管我了。
但是。
当她的目光往下移了半寸,看清林淮现在的状态时。
张珺怡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高空之上。
林淮的手里,竟然还抱着(其实是没挣脱开)一个穿着绿色和服的女人!
那个女人像八爪鱼一样挂在林淮身上,脸还埋在他的脖子里,甚至她的手臂上还缠绕着几根绿色的藤蔓,死死地把她和林淮绑在了一起!
“咔嚓。”
张珺怡脚下的水泥地面,被她无意识释放出的剑气踩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纹。
如果说刚才面对亚瑟的挑衅,张珺怡的杀气是“对敌人的愤怒”。
那么现在,张珺怡的杀气就是“核爆级别的情杀预警”。
她的目光,极其丝滑且迅速地,从金毛亚瑟的身上移开,如同最精准的制导导弹,死死锁定了挂在林淮身上的花泽结衣。
亚瑟愣了一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刚才还指着自己眉心的杀气,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如坠冰窟的寒意,只不过这股寒意的目标不是他。
“咦?”
亚瑟顺着张珺怡的目光抬起头。
看到了穿着“十界”专属作战服的林淮,以及那个奇怪的植物系女人。
“啊,原来是十界的大人们来了。”
亚瑟收起了大剑,脸上的傲慢稍微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礼貌的骑士笑容。
毕竟这里是特区,十界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看来我们的学术交流动静还是闹得太大了,竟然惊动了两位席官。真是不好意思。”
林淮好不容易把花泽结衣从身上撕下来。
他落到地面上,稳稳地站在了双方阵营的中间。
他没有去看张珺怡那想要杀人的眼神(不敢看)。
而是直接面向了亚瑟和他身后那一群跃跃欲试的魔法侧新生。
“学术交流?”
林淮叹了口气,双手插兜,语气里满是那种“大学生被迫加班”的疲惫和敷衍。
“拿大剑和飞剑比划,这叫打架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