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迈巴赫那昂贵的真皮内饰味道格格不入，但却意外地有一种温馨的烟火气。
王早樱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驾驶座上吃。
她解开了安全带，拿着自己的那份小份鳕鱼堡，身体微微侧向林淮这边。
因为迈巴赫的中控台很宽大，两人其实隔着一段距离。
但王早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把手肘撑在了中间的扶手箱上。
“给。”
她递给林淮一张纸巾。
“谢了。”
林淮接过纸巾，咬了一大口汉堡。
“嗯！还是这个味道正宗！学校食堂那个简直是诈骗。”
王早樱小口地吃着，吃得很斯文。
她今天没有把头发盘上去，而是散了下来，发梢微微卷曲，落在肩膀上。
随着她的动作，几缕发丝滑落，正好蹭到了林淮的手臂。
林淮感觉到了。
不仅是发丝的触感。
还有……温度。
两人的肩膀虽然没有紧紧贴在一起，但靠得很近。近到林淮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林淮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昨天唯和虞巧心那种甜得发腻的“反转巴黎”。
也不是陈安雅那种带着火药味的侵略性香气。
而是一种……很淡、很冷，但又很让人安心的味道。
像是刚刚翻开的新书纸张的味道，混合着薄荷和某种不知名的高冷花香。
那是王早樱独有的味道。
“樱。”
林淮突然开口。
“嗯？怎么了？不好吃？”王早樱转过头，眼镜滑下来一点点，露出那双没有镜片遮挡的、意外柔和的眼睛。
“没。”
林淮笑了笑，
“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不用打打杀杀，不用处理什么邪教，就这么坐着吃个汉堡。”
“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话。”
王早樱的动作顿住了。
一抹红晕迅速爬上了她的耳根，甚至蔓延到了脖颈。
她赶紧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的慌乱，故作镇定地说道：
“风神先生，请不要在工作时间对下属进行土味情话攻击。”
“这属于……违规操作。”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肩膀，却悄悄地往林淮这边，又靠了一厘米。
吃完最后一口汉堡。
那种温馨的氛围虽然还在，但工作终究是要谈的。
王早樱从后座拿过那个公文包，抽出了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说正事吧。”
她恢复了那种干练的语气，但眼神依然柔和，
“这是你要我查的，关于‘唯’的资料。”
林淮接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只有薄薄的几张纸。
相比于特区那种连祖宗十八代都能查出来的详尽档案，这份资料简陋得可怜。
“就这些？”林淮皱眉。
“就这些。”
王早樱喝了一口冰柠檬茶，
“唯，原名不详。孤儿。五年前在下城区的福利院有过登记记录，那时候她还是个LV1的无能力者。”
“资料显示，她有一个妹妹。但是……”
王早樱指了指文件上的一处空白，
“关于她妹妹的所有信息，都被抹去了。”
“不是丢失，是被最高权限删除了。”
“最高权限？”
林淮眼神一凝，“除了李青溪，还有谁有这个权限？”
“十界的前五席都有。”
王早樱说道，“但是，我查到了操作日志的一点残留痕迹。虽然被清理得很干净，但那个操作手法……”
她看了一眼林淮，压低声音：
“带有明显的空间折叠特征。”
“金志敏。”
林淮几乎是瞬间说出了这个名字。
“果然是她。”
“我也怀疑是第八席。”
王早樱点了点头，
“唯献祭寿命换取力量，很可能是为了救她的妹妹，或者……复仇。而金志敏，作为空间系的顶点，她手里掌握着太多见不得光的资源。”
“林淮，你把唯留在身边，等于是在向金志敏宣战。”
“那个女人……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好说话。她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资历比陈安雅还老，手段……很脏。”
林淮看着手中的资料，将那几张纸慢慢揉成一团。
掌心中风刃转动，纸团瞬间化为粉末。